英國私家偵探韓飛龍(Peter Humphrey)2013年在中國替跨國藥廠葛蘭素史克(GlaxoSmithKline, GSK)工作期間被捕,還被迫在中國中央電視台(央視)的鏡頭前「認罪」。央視旗下國際頻道《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隨後還在全世界大肆播放韓飛龍的「被認罪」影片。2018年11月,韓飛龍向英國通訊管理局(Ofcom)投訴,指央視對他不公平對待且侵犯他的隱私。通訊管理局周一裁定CGTN違反英國法規,考慮開罰。
韓飛龍曾是路透記者,也是企業詐欺調查人員,他因為受雇為葛蘭素史克調查「行賄中國官員、醫生的醜聞」,結果2014年被上海法院依違反隱私法,判處2年半的徒刑。韓飛龍出獄後,於2018年11月在倫敦召開記者會,指當年自己是被迫在央視鏡頭下認罪,而央視大肆宣傳的做法,違反英國法律,使中國人及全世界輿論對他和他的妻子抱持偏見,也使當年的審判對他不公。韓飛龍隨後向英國廣播媒體監管機關「通訊管理局」遞交投訴書,要求撤銷央視在英國的執照。
法新社報導,在韓飛龍所指的新聞報導中,他在法庭上自白觸犯中國刑事罪;央視的報導還說韓飛龍被判有罪,並轉述他的道歉。2段報導都揭露韓飛龍的身分,雖然他的臉部畫面有經過模糊處理。
由於CGTN目前仍在英國營運,通訊管理局周一裁定,央視所播放韓飛龍在中國遭羈押的影片,「有可能明顯影響觀眾對韓飛龍夫婦產生負面看法」,這「嚴重」違反通訊管理局規定的準則。「因此我們對持照單位提出警告,我們有意考慮對違規行為依法處罰。」
英國通訊管理局有權對違規的廣播業者處以罰金,最嚴重情況下可撤銷執照。通訊管理局周一沒有說明,是否會依韓飛龍的要求,吊銷CGTN執照。
韓飛龍曾是路透記者,2003年他與已歸化美國籍的妻子虞英曾(中國著名核子物理學家虞富春的女兒),在上海開設一家防止企業詐騙的諮詢公司「攝連諮詢公司」(ChinaWhys),專門為跨國企業提服務。2012年秋天,葛蘭素史克被人匿名向中國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檢舉,稱葛蘭素史克在中國大規模行賄。葛蘭素史克中國公司負責人芮里(Mark Reilly)於是雇用韓飛龍夫婦,要求兩人調查檢舉人身分。芮里當時告訴韓飛龍,那些指控都是「不實的惡意毀謗。」
隔年,芮里被人流出性愛影片,影像拍下芮里於上海的公寓中與他的中國女友在臥室裡的一舉一動。芮里於是要求韓飛龍加速調查。到了調查晚期,韓飛龍發現,葛蘭素史為了打開市場,確實有在中國行賄。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已被中國政府盯上。
對於中國政府來說,葛蘭素史醜聞曝光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政治良機。因為北京的掃貪「戰爭」不只是要摧毀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對手,也要在官僚間種下恐懼的種子,更要讓外國公司膽寒,來獲得商業上的讓步。
2013年7月,中國公安一早破門衝進韓飛龍的辦公室,把他們夫婦倆拘捕。隔年8月,韓飛龍夫婦因「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遭上海法院判刑兩年半,他和妻子服完刑後遭中國驅逐出境。(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