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睡棺木旁 紐約殯葬業員工每天工作16小時 

出版時間 2020/05/14
溫里布每天工作16小時。路透
溫里布每天工作16小時。路透

美國武漢肺炎確診及死亡人數都是全球最多,紐約市是全美死亡人數排第三的城市,目前已有逾1.3萬人死亡。由於死者人數太多,已超出當地斌葬業負荷,哈林區一間殯葬公司要處理的遺體數量最近增加了3倍,公司4位經理都疲於奔命,每天要工作16小時,有家歸不得,只能在公司的小教堂睡覺,終日與棺木為伍。

「International Funeral & Cremation Service」殯葬公司的地下室內放置了48具遺體,其中40具用紙箱裝載,準備火化。另外8具則放在冰櫃內等待防腐及埋葬,但可能要歷時數周甚至數月。該公司過去每月大約有30至40具遺體,但現在數量增加了3倍,令公司4位經理工作量大增。

其中25歲的溫里布(Lily Sage Weinrieb)畢業不久,在疫情爆發時剛入職,現時每天由早上8時工作至凌晨,長達16小時,包括從醫院運走遺體、文書工作、防腐、火葬等,一星期有數晚要在殯儀館小教堂睡覺。由於患肺炎不治死者太多,殯葬過程被迫一切從簡,「你想舉行葬禮,並且已經有了計劃?抱歉,我們沒有房間」,令她坦言感覺愧對死者家屬,「我們被形容為站在前線的英雄,但我覺得我每天都讓(死者)家屬失望。」

由於疫情嚴峻,出席葬禮的家屬人數也受到限制,而她在場也不能擁抱或接觸家屬表達慰問。為了讓無法出席的家屬可以觀看葬禮,溫里布會利用手機直播儀式。

溫里布的同事亞當斯(Jenny Adames)也有類似的傷心經歷,一名男子每天至少來電4次稱他朋友遺體仍在老人院,「我不知怎樣做,我不想他被送到公墓,亞當斯,拜託,你一定要幫我」,但亞當斯只能忍心拒絕他,「我真的無能為力,我很痛心,不是我們想拒絕你,我們真的沒有時間」。

除了工作量太大外,疫情也影響公司員工的私生活。她本來與朋友同住,但疫情發生後,害怕自己因經常接觸肺炎死者而受到傳染,進而危害到室友,已搬回父母家中居住,但一個多月來家人都不敢擁抱她,「實在太糟糕」。

她的3名同事同樣遇上類似困擾,36歲的納韋思(Alisha Narvaez)在疫情初期,便將自己17歲女兒送到雙胞胎姐妹家中暫住,但兩星期後已無法忍受,「我們一直相依為命,她想回家」。她現在每天工作完畢後,先在殯儀館洗澡後才回家,入屋前在走廊脫掉所有衣服,然後再洗澡一次,更會為自己的背包消毒,又會用漱口水漱口。「我必須確保我很健康不會危害她,儘管她已經隔離了數星期,但我每天下班回家,對她來說都是隔離第一天。」

亞當斯亦將女兒送往母親住所暫住,但最近她與女兒傳訊息時感到心痛,「她(表示)需要媽媽,不需要殯儀館經理亞當斯」。

亞當斯另一個不快經歷發生於兩周前,她的手套庫存耗盡,結果迫於無奈向在醫院工作、關係欠佳的前夫求救,他帶來手套、口罩及圍裙時稱,「我不太喜歡你,但你是我女兒的母親」。

公司另一名殯儀經理、33歲的沃林(Nicole Warring)害怕自己因工作關係受感染死亡,或傳染自己的10歲兒子。因為她的男友在棺材公司工作,早前便證實確診,幸好最終康復。她曾因憂慮導致心悸休息了一星期,「對每個人都很痛苦,沒有一間殯葬公司能應付目前的局面」。

由於死者太多,醫院外的冷藏拖車沒有足夠的隔層板,部份屍體要疊起來放在地板上。屍體本來可以在醫院存放14天,但現在只能保存6天。沃林說︰「你可看到成千上萬的屍袋和遺體,他們都貼上COVID-19(武漢肺炎)、COVID-19、COVID-19的標籤,像一齣恐怖片。」(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納韋思及沃林都怕工作危及家人。路透
殯葬公司內遺體堆積如山。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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