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時》駐華記者最後訪問 遭跟蹤騷擾、指駡「外國垃圾」

出版時間 2020/04/17
中國多個城巿陸續解封,但民眾尚未重拾信心,要重過正常生活仍有慢慢長路。美聯社
中國多個城巿陸續解封,但民眾尚未重拾信心,要重過正常生活仍有慢慢長路。美聯社

中國早前政府驅逐《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華盛頓郵報》三份美國報章的記者出境,《紐約時報》一名駐上海記者在離開中國前,進行最後一次街頭訪問,其間不斷遭中國警察跟蹤和騷擾,又被民眾指駡是「外國垃圾」(foreign trash)。這名記者認為,中國在疫情後出現的懼外、仇外情緒,已達令人擔憂程度。

孟建國(Paul Mozur)是《紐約時報》駐上海記者,已離開中國。他在離開前一周,與一名女同事到安徽省合肥市,作最後一次採訪,了解中國「解封」後的城巿面貌。

孟建國表示,瘟疫過後合肥回復朝氣,馬路出現車龍,地鐵車廂半滿,長者在公園運動。他進行街頭訪問,嘗試訪問地盤工人、店舖店員,但一一被警員阻撓。該名警員其後脫去制服,便衣尾隨兩人。孟建國形容其跟蹤「像卡通人物般明顯」,但對方不介意,旨在嚇走任何與他們交談的民眾。

後來,孟建國來到一條商店步行街,他指街上雖有人流,店舖重開,但多數沒有顧客。一間首飾店店員請他們進店內談天,表示生意艱難,多數人都只看不買。未幾,便衣警員趕到,走進店舖與經理交談;幾分鐘後,店員表示自己很忙,不便再談,名字也沒有交代,便中止訪問。

孟建國隨後走訪商場食肆,商場外都有保安為顧客量體溫,但人流很少,人們顯得茫然和保守警惕(dazed and wary);咖啡廳和餐廳顧客較多,也較放鬆。雖然店方重新佈置座位,把餐桌距離拉遠,讓客人不面對面就坐,但很多人自行移動座位,面對面交談,「社會要回復正常似乎還有一段長路」。

孟建國表示,後來有6名警員增援到場,合力跟蹤二人。為了繼續訪問,他們在警員吸菸休息時,乘機逃脫,乘搭地鐵、再在網路召車,但仍被一名警員尾隨在後,抄下車牌。之後,司機收到電話,要求如實稟報行蹤。二人最終無功而還。

中國官方和官媒極力把武漢肺炎責任推到外國,否認病毒源自中國;加上流言四起,孟建國認為一切已在中國造成令人擔憂的懼外、仇外情緒(created alarming levels of xenophobia)。

孟建國憶述,採訪後他們來到一間麥當勞用餐,突然一名年輕男子走到他面前,駡他是「外國垃圾」,並說「你來我的國家幹什麼?」該男子又駡他的同事是「母狗」(bitch),質疑她與外國人在一起。該男子指駡他們幾分鐘後便離開,其間沒有顧客介入。

孟建國說,之所以到合肥採訪,是因為全中國大多數地方酒店,已拒絕外國人入住,只剩合肥等少數城巿,酒店仍對外國人開放。(林于鈴/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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