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賤民被5男燒死 路透記者驚呆:村民都擁護性侵犯

出版時間 2019/12/26
村民聚集在女死者的家門外。多數人迄今仍堅稱加害者無罪。 路透
村民聚集在女死者的家門外。多數人迄今仍堅稱加害者無罪。 路透

路透女記者西迪基(Zeba Siddiqui)撰寫手記,記錄下早前與同僚在印度北方邦(Uttar Pradesh)調查一起輪流性侵案的經過。23歲的被害女子去年12月遭到5名男子性侵後,本月5日清晨再被燒死。明明這是一起天理不容的慘案,但兩人驚訝發現,村內非常多的婦女都認為涉案的男子無辜,齊聲譴責女被害人,而歸根究柢,是基於種姓。她記得一名老人受訪時感嘆︰「你將會完成報導,然後離開,但我得繼續與這群人生活在這裡。」此話揭露種姓制度下,無權勢的村民不但不敢對抗強權,更視追求公義是多餘、惹麻煩的舉動。
 
西迪基與同僚親身到「印度納加爾」(Hindu Nagar)採訪,她指出「當我們抵達村落,我很驚訝這麼多婦女走出來,為被控性侵的男人辯護」。原來,被害的年輕女子來自最低種姓「賤民」、最貧窮的家庭,而她指控的卻是當地最有權勢家族的男子,其中一人還是女村長的兒子。本月5日清晨,被害人在準備搭火車與律師會面,跟進她於去年被流輪性侵的案件,但在路上被人放火活燒,她拖著嚴重燒傷的身軀,逃回村內求救,被立即送醫,「她告訴警察,被暴打,及被5名同村的男子燒傷,其中兩男去年曾性侵她,最後她在醫院去世,就在我們趕路,要去採訪這件慘案的前一天,傷重不治」。
 
西迪基指,2012年震驚全球的德里公車輪姦案後,印度政府立下全球最嚴厲的法律處罰性侵案,刑罰包括死刑,但當地女權運動人士認為,改革影響甚微,定罪率很低,不少被害人及家屬需要對抗的,是經濟及種姓階級的強權,在印度這些因素足以拖慢司法程序,也令記者難以找到證人。
 
性侵被害人也經常成為被責備、被檢討的對象,西迪基觀察到,當地村民集會討論時,很多高種姓的婦女都為涉案的男子辯護,指他們無辜、被誣告性侵及謀殺,更要求釋放他們。當西迪基及同僚在外面圍觀時,這些婦女上前跟他們大談被害人,批評她的衣著、平日與誰上街,更指她刻意引誘其中一名加害者,企圖騙財。
 
西迪基原本難以分辨哪一邊講的是真相,於是他們向律師、警方取得各種文件,包括:案件紀錄副本,及死亡證明副本等,嘗試重組案情。她在報導中指出,案中被害者是當地少數高中畢業、來自低種姓階級的女子。被害人在去年12月至今年2月,曾先後3次報警,指兩名男子將她騙到田野,用手槍威脅並性侵她,但警方拖到3月才立案,4月時她曾在信中投訴「我沒有獲安排醫療檢查,沒有錄口供,施暴者也沒有被捕」。
 
女死者的遭遇曝光後,引起全國公憤,最後北方邦政府向被害者家屬承諾,賠償250萬盧比(約105.48萬元台幣)及批准她的哥哥可以擁槍、保護家人,7名吃案的警察被停職。
 
印度自古以來奉行種姓制度,把人分成四個階級,階級世襲,最底層是賤民(Dalit),備受歧視。政府雖在1950年代廢除種姓制度,但階級觀念仍然深根在印度的偏遠村落中。(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被害女子的親屬。 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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