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是韓流音樂明星進軍歐美收穫有成的一年,但對廣大韓流粉絲而言,亦是充滿遺憾的一年。韓國女星雪莉(Sulli)、前知名女團KARA成員具荷拉相繼自殺,多家國外媒體皆有報導,讓世界追蹤演藝娛樂文化的同時,也關注名人身心健康、網路霸凌和其他社會問題。
與歐美相比,韓國社會對藝人的檢視相對嚴謹,韓國藝人在鏡頭前大多須維持謹慎禮貌的形象,與言論自由的歐美名人成對比;韓國對女性採取更高標準,在父權意識下,女明星面臨更多審查,甚至連閱讀女權相關的小說,都會遭受責難,要如美國般推起揭發性侵的「#MeToo」風潮,更是困難。據經合組織(OECD)數據,韓國女性自殺率為全球最高,每10萬人有14.1人輕生,較比率第二高的比利時多60%。
網路霸凌現象是壓迫名人的幫兇之一,早在2011年,美國兩位刑事司法學教授曾提出研究,分析2004年至2010年收集的數據,人一生遭遇網路霸凌的機率為20.8%至40.6%,成為加害者的機率則有11.5%至20.1%;被霸凌的受害者,自殺機率是未被霸凌者的兩倍。網路霸凌或許不是造成他人輕生的唯一因素,但能夠加劇已經存在的孤獨、絕望感。
心理疾患的污名標籤未除,演藝人員因職業性質和社會形象所需,在公眾前通常避談健康問題。2008年,曾演出電影《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中經典「小丑」一角的澳洲演員希斯萊傑(Heathcliff Ledger),因服用多種鎮痛與抗憂鬱藥物而逝世;2014年,好萊塢喜劇泰斗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自殺身亡,驟逝消息震驚全球影迷。擁有世界最大影視產業的美國,也是到近一兩年,才逐漸重視名人健康問題,且相關機制仍未完備。
直到去年,女神卡卡(Lady Gaga)仍在呼籲演員工會—美國電視和廣播藝人聯合會(SAG-AFTRA),應為影視與媒體從業人員提供心理幫助。美國目前對演藝人員的心理支援,多半仍是依靠明星自救,勇於說出個人對抗心病過程、成立基金會提供輔導,或與美國自殺預防基金會(AFSP)、全國精神疾病聯盟(NAMI)等非政府組織合作。兒童心理研究所(Child Mind Institute)去年曾舉辦活動,請到數十位名人回顧過去低潮,並讓他們自問如何開導年輕時的自己。
討論自殺議題時,各種數據,充其量僅是說明了現象,無助解決背後的結構問題;連續多日的相關報導,可能傳播負面情緒、或引發自殺模仿效應。例如去年,知名時尚設計師凱特絲蓓(Kate Spade)輕生3天後,名廚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也了結生命;羅賓威廉斯當年過世後4個月內,美國自殺率就增加10%。包含世界衛生組織(WHO)在內,許多公衛團體推出媒體報導指南,建議媒體不要過於強調自殺形式、不要只談自殺行為、不要推測原因。
流行病計算科學家艾爾斯(John Ayers)表示,人們所知的事件真相少之又少,也甚少知道傳播哪類資訊會提高自殺意圖、或引發實際行動。並非所有關於自殺的討論都不好。美國知名論壇Reddit就有相關專板,由具有輔導經驗的人擔任引導討論的板工,並適時介入不當話題。
無論美國或韓國,目前都沒能針對網路惡意言語,制定完整有效的規範;美國聯邦政府的網路霸凌法仍在提案階段,韓國過去曾實施網路實名制,不僅無效,更造成個資外洩。要防止負面言論與情緒傳播,媒體和網友自律同樣重要。(林宜萱/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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