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黨為前提的中國式法治 日導演掌鏡《消失的律師》

出版時間 2019/12/12

「公民的基本權利,包括公民以及社會發展的一些限制,甚至打壓的一些情況,也希望自己能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去推進司法的改革,能夠推進一些制度性的變化,來真正長遠的能夠保障國人的人權。」中國維權律師王全璋在「被消失」前曾這麼說,但他這個願望卻被中國當局打碎了。
 
2015年7月9日開始,中國大規模抓捕上百名公開批評政府的律師、維權人士等,被稱為「709大抓捕」,日本廣播協會(NHK)駐北京導演黑柳誠司為此耗時1年拍攝紀錄片《消失的律師》,並獲選為2019 Best INPUT 世界公視大展《黑暗告白》主題的9部作品之一,13日於台中市政府集會堂播映,內容聚焦在律師王全璋在709被消失後,妻子李文足的尋夫過程與生活。
 
「中國基本上是以共產黨指導為前提治理的國家,這是我在取材過程中感覺到的,即使中國強調法治,但第一優先的還是共產黨的指導,在這部分無法遵守的律師就會被抓,這在中國的法治基礎上,還是以中國說了算。」在拍攝過程中,黑柳深刻體悟到中國式法治,在他的鏡頭下,李文足在丈夫「失蹤」後,到處上訪、奔走卻遭遇各種阻撓。
 
在中國,被抓從來不是個人的事,親朋好友都有可能被監視、被軟禁,尤其是像李文足這種想把丈夫救出來而到處進行公開活動的人,當局為了對付她用盡各種手段,包括美國總統川普在2017年11月首次訪中時,李文足就遭到軟禁,成群的「鄰居」與公安堵在她門口禁止她出門;還有當王全璋被失蹤千日時,李文族和同伴從北京徒步上訪天津,途中卻被警方從旅館押回家禁足。

同樣是大抓捕中受害者的妻子王峭嶺等人,想去探望李文足時,卻發現一群女人堵在李文足公寓門口,甚至還大罵她們:「賣國賊!幹什麼呀!這麼大年齡了!」而在一旁的北京石景山國內安全保衛隊長陸凱則說管不動這些老百姓,卻把在旁邊拍攝的外媒記者拉走,阻擋拍攝;甚至連李文足回娘家時,都有數名公安宣稱接到通報而上門「辦案」,但卻沒說明是接到什麼通報,這一切都被黑柳的鏡頭給記錄下來,黑柳表示:「共產黨想要強化它的指導能力的話,當有一些現狀,不得不用強制、比較強押的,就是有一些現實面,它還是採取比較強制的手段。」
 
面對三不五時就有警察上門找麻煩的李文足,很清楚當局的目的:「他們就是各種各樣的,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手段都會用在你身上,第一,就是摧垮你的意志,打擊你,讓你難受,折磨你,給你製造各種各樣的困難。剛開始很多人過來告訴我,這是一個國家,你怎麼鬥得過它。」但李文足仍選擇了艱辛卻對得起自己良心的路,繼續為丈夫發聲。
 
過了3年多,被消失的王全璋成了最後一個受審的人,2018年12月26日於天津法院秘密開庭審理,2天後被判「顛覆國家政權罪」,有期徒刑4年6個月,但從秘密審判到定罪判刑,中共不僅禁止家屬探視、沒公開任何一張照片,甚至連法院都查不到訴訟資料,直到今年6月28日,李文足才首度見到在監獄服刑的王全璋,她形容丈夫面容消瘦、情緒焦躁,卻自稱在監獄受到很好的待遇,像是個「編好程序(程式)的呆滯木頭人」,不過王全璋仍擔心她們母子倆的安全,叫她之後不要來探監,什麼都不要做,也要她對公安的態度別太差。
 
紀錄下中國式的法治,黑柳語重心長地說:「所謂法治社會不好好檢視的話,也就是說根據國家權力,就可能把(國家)帶往其他的方向。」
 
同樣活在專制政權的大監獄裡,其實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只是有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身權利受損,甚至加入了加害者的行列,然而在經濟崛起的中國,公平正義何時能真正降臨到人民手中,似乎成了遙不可及的未來。(國際中心/採訪報導)
 
紀錄片《消失的律師》及導演黑柳誠司介紹

 NHK 1 709
日本廣播協會(NHK)駐北京導演黑柳誠司為此耗時1年拍攝「709大抓捕」議題的紀錄片《消失的律師》。周受文攝影
「中國基本上是以共產黨指導為前提治理的國家,這是我在取材過程中感覺到的。」黑柳在拍攝過程中深刻體會到中國式法治。周受文攝影
中國維權律師王全璋。紀錄片《消失的律師》截圖
王全璋之妻李文足。紀錄片《消失的律師》截圖
李文足在丈夫「失蹤」後,到處上訪、奔走卻遭遇各種阻撓。紀錄片《消失的律師》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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