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走進市場買菜時,第一眼必定是搜尋商品上是否具「有機認證」圖章。有機作物倡導者羅列出許多好處,不僅關乎身體健康,更以環保作為宣傳;有機農業成為受歡迎的耕作類型,多國政府致力推廣,不少消費者也願意埋單。但有機耕種是否真的有助環保,在去年一篇研究發表後,引起激烈爭議。
知名學術期刊《自然》(Nature)去年12月刊登瑞典查爾姆斯理工大學(Chalmers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研究。該大學於2013年至2015年間,觀察冬小麥與豌豆的有機農耕產量,發現因不使用化肥,同一面積之下,能生產的作物較少,若要生產相同產量,則需要開發更多耕地,間接使碳排放量增加70%,得出結論「有機耕種對環境傷害更大」。
長期鑽研有機農業的美國羅道爾研究所(Rodale Institute)批評,不能只用三年內種植的兩種作物,來評斷有機農業的環保能力;該研究也忽略了有機農耕有益於生物多樣性,植物與微生物產生交互作用,能促進土壤保存更多碳和氮,以這種「碳截存」(carbon sequestration)達到農業的碳補償,對環保更具長遠利益。
據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官方網站對「有機農業」的說明,有機農業確實有利土壤保存水分和養分,可維持土壤生產力、降低水汙染風險,亦有助提升生物多樣性;但對於土壤的碳儲存能力,目前數據有限,尤其缺乏開發中國家的農作紀錄,仍需要再觀察。
有機農業不使用化學肥料而採用糞肥,美國農業部土壤科學家卡維傑利(Michel Cavigelli)指,即使有機農地能截存較多碳和氮,但牧場為供應足夠的糞肥給農場,勢必擴大畜養,從而製造更多碳足跡。若將有機農業的環保能力聚焦於碳排放量,可說是「挖東牆補西牆(rob Peter to pay Paul)」。
英國牛津大學曾綜合分析71項研究,發現與傳統農業相比,有機農業促進了30%生物多樣性,每單位土地產生的碳足跡較少,但每單位「產品」製造的碳足跡較多;亦發現種植橄欖的有機農場、專產牛肉的有機牧場,環保效益較高,但有機穀物、豬肉、乳製品,最終比傳統農牧製造更多溫室氣體。
劍橋大學於去年發表相似研究,認為傳統農牧業對環保的傷害,沒有原先預估的大,但強調應視土壤狀況和當地農村經濟,結合新舊機制,更有效益使用土地。
討論農業時,必須注意耕作方式有很多類型,例如輪耕,或結合畜牧、養殖共生系統,每種作物的生長效率也有差異。有機或傳統耕作方式的優劣,不能一概而論,也無須一較高下,因地制宜、善用技術,在環保和經濟之間保持平衡,才能達到永續。(林宜萱/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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