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個個有不同原因,有人想他日可以衣錦還鄉、有人為自由,當這裡是跳板,之後去美國……」對於在委內瑞拉居逾20年的華人陳先生(化名)來說,無論是用合法或非法途徑,每個來到委內瑞拉的中國人,都懷抱著「黃金夢」或「自由夢」。
英國艾塞克斯郡(Essex)上周發生貨櫃車藏39屍慘案,外媒一度指死者包括來自中國的偷渡客。數十年前,中國人用盡方法離開家園,到海外地方尋求新出路,即使中國如今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移民偷渡卻未有停止,除了直接往歐美國家,有人甚至甘願到經濟更差的國度。陳先生多年來於委內瑞拉親眼見證了這個情況。
他說,委內瑞拉華人主要來自廣東恩平。早於數十年前已有人移居南美洲,惟礙於種種原因,有部份在巴西的中國人發現繼續在當地打工,未必有出路,便尋覓其他有更好發展空間的地方,有人看中了貪汙問題非常嚴重的委內瑞拉:「當時由小(低層)貪到大(高層),現在問題都一樣。」有人利用政府貪汙的問題,花錢做居留證件。有人後來把握哥倫比亞疲弱經濟,加上委內瑞拉貨幣兌美元匯率等等機遇,透過小買賣,終於成功累積財富:「人有錢自然會娶老婆,自己又會帶同鄉親戚去。」
陳先生坦言,中國人愛面子,有人眼見同鄉衣錦還鄉,或道聽途說委內瑞拉「好好景,有出路」,於是連鄰近地區的中國人,也想辦法往委內瑞拉尋夢。
然而,這對許多人來說,卻是悲慘故事的開始。陳先生指,當年有人輾轉抵達委內瑞拉,但因屬非法逗留,只能留在同鄉的餐館做黑工,待遇有如「奴隸」。餐館僅提供三餐、住宿和微薄的工資:「當地治安差,有人就會藉詞代保管工資,過了幾年,又說可以幫忙用存下來的薪水搞證件……最後僅餘的積蓄都沒了。」
陳先生指,近年中國經濟崛起,加上委內瑞拉的經濟和政局問題,中國移民的確大幅減少,甚至有人會選擇回國,不過仍有人願意從千里之外,跑到無論物質生活或經濟都更差的委內瑞拉。除了為生活,各人有不同原因,包括為了呼吸自由空氣,或為子女謀後路。
陳先生坦言,委內瑞拉貪汙問題依舊嚴重,但至今仍有不少「愛自由」的中國人為逃避當權者逃到當地:「不計成本,他們想去其他地方,起碼這裡有途徑。」陳先生曾見有豐厚財力的中國人跑到委內瑞拉,不是為生活,相反,他們一邊在委內瑞拉繼續享受生活,一邊等候機會離開這塊「跳板」:「他們不會滿足留在委內瑞拉,最終目的是去美國。」除了為自己,他們更是為子女,希望讓他們有更多出路。
陳先生甚至見過有人在中國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為免付出代價或被清算,下定決心走到委內瑞拉,「漂白」身份,再等機會離開。(香港《蘋果動新聞》/報導)
初稿:00:59
更新:21:28 (新增配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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