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中九子案】
「黑夜雖長, 但總會迎來白晝」, 佔中案審結當日,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前會長張秀賢張秀賢與其餘八名被告在庭外會見媒體時, 說了這一句話。今早聽取判決前,他更寄語台灣,要繼續為守護自己的民主而努力,他認為今日不是一個終點,只是另一個起點。
五年前雨傘運動期間, 張秀賢為中大學生會會長, 亦是學聯常委, 畢業後, 他轉向了政治及社會運動以外的生活, 展開網購代理生意。在社運前線退下來後, 張秀賢希望的更多時間留給自己沉澱及裝備, 「很土氣, 但這段時間覺得過每一日很重要」。
你覺得在做正確的事為什麼要跪下? 最壞結局都是進去坐牢, 這是磨練。
佔中案18天的審訊, 控方在庭上播放大量當時佔領運動的片段, 迫使張秀賢不得不重新面對這段曾經有意逃避的記憶, 「幾年都不太敢碰關於傘運的東西, 或者不想觸碰, 因為這是一個傷口」。張秀賢說, 每年的 9月28日, 他都有點刻意逃避的心態, 「我記得傘後第一年集會是故意避開, 以後幾年有去過, 但都不太頂得住, 可能留10分鐘就走, 我不太知道在紀念什麼」。
傘運過後, 伴隨而來是很多參與者有了「運動創傷」, 張秀賢亦然, 「一場那大型的社會運動之後, 換取不到任何東西, 最開始那時系最浪漫的日子, 大家沒分歧, 到最後出現分歧, 再到在後來幾年由公共差異轉變成為的仇恨, 之後本土派的出現某程度就系當年拆大台的轉化」。
運動結束後, 張秀賢繼續他的學業, 大學最後一年被檢控「煽惑他人作出公眾妨擾」、「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兩條罪名, 「買單」的日子到來, 反而令他感到解脫, 「其實一早早有準備他會告, 我覺得他一定會拉中我, 只系看什麼時候, 檢控了也好過頭上面永遠有把刀, 不知道什麼時候砍下來」。被官司纏繞, 生活無法如常, 「但沒有跪下的嘛, 你覺得自己在做對的事為什麼要跪下? 最壞結局都是進去坐牢, 最壞是這樣的嘛, 這是磨練」。
因為自知無法如常地生活, 無法尋找朝九晚五的工作, 故畢業後面思考往後該走的道路, 「其實搞運動那刻已經知會回不正常班, 想想有什麼方法不餓死」。現在, 張秀賢主要做網購代理的生意, 代理臺灣農產品, 「因為會一點在臺灣搞農村運動的朋友, 他們會出產農產品, 又覺得有意義, 所以就跟他們談合作」。
曾經站在大型社會運動的前線, 現在他想轉變一下自己的角色, 「其實站前臺的人是否你並不重要, 現在是想幫到想做事的人, 和自己顧好自己, 我覺得這樣更重要」。
審訊過後, 張秀賢表示坦然面對將會到來的刑責, 「最壞都坐牢, 都還挨得住的」, 在這之後, 他希望能夠再好好裝備自己, 「我發覺自己好多東西都見識不夠深同廣, 想讀多一點書, 有機會讀 master、再出去外國見識, 認識不同地方和界別的人」, 令人疲累的審訊暫告一段落, 但對於判決, 卻仍未知會令這宗官司糾纏多久, 「如果判得輕, 政府會上訴, 如果判得太重, 快到我們上訴, 可能要搞幾年, 心情都沒什麼太大起伏」。
笑言已準備好「入獄書單」, 以度過在監獄難挨的日子, 「都會想看的傳記先, 好似甘地、馬丁路德金恩那些, 和臺灣黨外運動的歷史, 我想法倆月看這類書會有助心靈穩定, 因為自己好似經歷緊的前人都經歷過的事, 儘量令自己覺得有價值, 有些東西改變不到時, 就做個西西弗斯囉」。
裁決前一天, 他再接受香港《蘋果》電話訪問, 稱自己心情仍然坦然, 希望把握時間完成手上的工作。(香港《蘋果日報》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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