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鏡頭打破社會歧異 舊金山更生人首辦攝影展

出版時間 2019/03/30

美國擁有全球最高的囚禁率(incarceration rate),很多釋囚刑滿出獄後,無法融入社會,後遺問題不止。舊金山一眾更生人,透過攝影找到重投社會的信心,他們還獲安排到當日「死對頭」工作的地方、地方檢察署內舉辦攝影作品展,別具意義。

「『出獄』是件很可怕的事,當年我只有18歲,沒有任何工作經驗,今天我可以重回檢察署這兒(參展),這兒的人可說是我們曾經冒犯過的,沒想過會讓我們在這展出作品。」曾被囚三年的里奥斯(Jesus Rios),在舊金山地方檢察署(SF District Attorney’s Office)首次舉辦的更生人攝影展中,展出他在米慎社區(Mission District)所拍攝作品,「不是說這樣做可解決我們所有困難,但是重要一步」。

里奥斯說,攝影已成為他的興趣,對生活意義重大,「這是我首次拿起相機,之後沒有放過低。我們去了不同地方拍照,從中學會溝通技巧;起初拍攝對象很抗拒,後來發現友善向他們解釋便可」。

包括里奥斯在內等6名更生人,透過鏡頭找回生命價值。他們的攝影啟蒙老師,是《華爾街日報》前新聞攝影記者法蘭克(Brian L. Frank)。在眾多拍攝題材中,法蘭克選擇深入監獄,讓人認識獄友的日常,並追蹤他們出獄後境況。法蘭克說,「(攝影)對他們作為一種鼓動,是要讓他們感到自身的聲音有被接納。」

攝影展由地檢署和舊金山州立大學(SFSU)協助更生人士讀大學的項目「Project Rebound」合作,由法蘭克等人設計攝影課程,讓學生掌握一技之長,也重拾與社會連結。法蘭克表示,「當我將攝影這東西介紹給他們,會發現對一般學習模式不感興趣的學生,竟然變得專注聽講。他們對這種視覺渠道有反應,從中領悟到在保持監獄外生活的意義何在。」

加州連年遭遇野火侵襲,約四成山林消防隊成員由囚犯候命擔任。這4,000名囚犯自願接受培訓,沒有正職消防員光環,每天僅獲最多三美元薪金;但出獄後他們大多因為留有案底,無法考上消防員。法蘭克醉心紀錄這些畫面,在獄友日常穿著的橙色囚衣和橙色消防制服之間,訴說他們為了救火舉重操練,或趁空檔溫習高中文憑試「GED」的故事。

司法監督團體「Prison Policy Initiative」去年發表報告顯示,美國有230萬人正被關押在各級監獄內,超過20州、平均每10萬人有約698人遭監禁,比例冠絕全球166個比對國家。報告批評,美國司法系統濫用囚禁來解決社會問題,而有半世紀歷史的州立大學,透過「Project Rebound」計劃決心協助更生人重獲新生。(唐芷瑩/舊金山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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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歲更生人士里奥斯(Jesus Rios)出獄後學習攝影。唐芷瑩攝
 Jesus Rios
里奥斯(Jesus Rios)在舊金山米慎區所拍攝的作品。唐芷瑩攝
一群更生人回到昔日遭判刑的司法機關,展示重回社會的學習成果。唐芷瑩攝
 Brian L Frank
前《華爾街日報》新聞記者法蘭克(Brian L. Frank)醉心於監獄拍攝,並教導更生人攝影技巧。唐芷瑩攝
 Brian L Frank
法蘭克的鏡頭追蹤獄友組成的消防隊,撲救加州山火。受訪者提供(Brian L. Frank攝)
 Brian L Frank
為了協助救火,獄友得不時鍛練身體。受訪者提供(Brian L. Frank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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