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的斯瓦爾巴群島(Svalbard)吸引世界各地的科學家慕名而來,展開極地研究,但當地物資匱乏,環境相當艱苦。香港《蘋果日報》記者直擊香港首個北極科研站「紫荊站」籌備過程,多位科學家分享在北極從事科學研究的辛酸。
「紫荊站」創辦人、香港極地研究中心創辦人何建宗憶述,早年超市貨品經常被搶購一空,曾經「胡椒拌飯」當一餐,加上交通不便,時常在野外宿營,笑言在冰川上過夜猶如睡在「寒冰床」。隨著旅遊業發達,高昂物價令科學家頭痛,有些經費緊絀的科學家得兼差當酒吧調酒師、登山嚮導等工作,賺取生活費。
何建宗指出,早年極地物資短缺,生活清苦,「以為來到挪威有好多鮭魚賣,但(超市)一早開市不去,就被人買走了。清晨第一餐只有白米、胡椒,結果就胡椒煮白飯。」
當時研究人員通常帶備乾糧,將麥片、果仁、提子混合奶粉,再加熱水攪成糊狀,雖然營養和熱量充足,但口感很差。極地最缺就是蔬果,往往留到特別日子才捨得吃,「誰生日就拿個柳橙、蘋果慶祝。」
他記得,20多年前斯瓦爾巴群島交通不發達,城鎮只有幾輛吉普車,有時翻山越嶺就要坐雪橇犬車,野外宿營最長曾達10日,在冰川上紮營,每晚輪番守夜戒備野生動物。他表示,在萬古寒冰上睡覺分外難忘,「好像小龍女睡寒冰床,冰融了寒氣還從背脊滲上來,好在睡袋是防水的」。
時至今日,旅遊業發達,極地小鎮有各式各樣商店,物資供應較以往相對充沛,但研究人員得避開旅遊旺季到訪,否則旅館、機票、租船費用可貴五成。何建宗指,對這種改變百感交雙,若經費不足,研究項目便難以推展,「沒人喜歡或者注意極地研究,真是每一塊錢經費都要自己找回來。」
記者在朗伊爾城登上冰川取樣時,與隨團的羅馬尼亞裔嚮導Adi閒聊,才知道他也是一名研究人員。他表示,在羅馬尼亞很難申請資助。若沒有資助,就要打工謀生。他4年前開始做兼職嚮導,曾身兼數職賺錢,每天只睡6至7小時。他自嘲只是兼職搞科學研究,今年更要全力賺取生活費。
Adi抱怨,當地物價高昂,租一間小房間,每月最少8000元挪威克朗(約3萬元台幣),加上供暖、電費、排污、垃圾等雜費,每月最少1萬2000挪威克朗(約4萬5000元台幣)。超市蔬菜、水果比挪威主要城市最少貴25%,當地牛奶每公升30多克朗(約113元台幣),但挪威本土售價不到10克朗(約38元台幣)。
記者有一天在礦工宿舍吃早餐,同桌有位日裔中年人,是大阪府立大學大學院教授東條元昭。他1999年開始到朗伊爾城做科學研究,今次更帶一位學生到當地研究。由於欠缺研究經費,他和學生要買最便宜的機票、睡在最便宜四人房的上下鋪,每晚房價都要幾百克朗。他慨嘆,有人花大筆金錢來北極旅遊,卻也有科學家要自費做研究。
記者在朗伊爾城逗留5天,感受物價高昂,鎮內搭一程約3分鐘的士,要花近100克朗(約380元台幣),計程車每隔一、兩秒就「跳錶」。超市的蘋果1公斤索價38元克朗(約140元台幣)。朗伊爾城也有土地問題,很多地方劃為保護區,可發展空間有限,約17坪的房屋索價約1180萬元台幣,而且有價無市,要有挪威國籍才能購屋。
科研人員對朗伊爾城又愛又恨。Adi說,不知道還會留在這裡多久。他說,當地配套設施不足,醫院設備簡單、收費昂貴,醫護人員只能做初步處理,若受傷、患病都要飛往瑞典求醫。他又分享一次經歷,有次電腦壞了,前往朗伊爾城唯一電腦店,問店員報價維修,對方稱按每小時收費,費用與買一台新電腦相差無幾。 (潘柏林/香港《蘋果日報》報導)
發稿:10:11
更新:21:40(新增:配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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