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科學家進軍極地,開設香港首個北極科研站。此站由香港紅潮專家何建宗創辦,命名為「紫荊站」。何建宗20多年前到北極「開荒」,研究極地藻類,最初只能隨中國及南韓隊到北極,今年終於圓夢,建立屬於香港人的極地科研基地,何建宗大嘆「死而無憾」。目前全球僅十個國家在當地設科研站,何建宗指香港非常難得以城市身份躋身,期望香港科學家在此平台開展極地研究。香港《蘋果日報》採訪隊特地遠赴北極,直擊「紫荊站」籌備過程。
記者上月8日隨何建宗團隊從香港搭機前往杜哈,轉機到挪威首都奧斯陸,隔日清晨搭機往北,中午抵達冷岸群島的長年城(Longyearbyen),總航程近20小時。長年城位於北緯78度,是人類最北的定居小鎮之一,也是各國科學家研究北極的前線基地,再往北約1300公里就是北極點。
採訪隊剛下機便收到通知,要趁天氣好轉爬上冰川採樣。由於野外或有北極熊出沒,全程有持長槍嚮導帶領,團隊下午5時沿碎石路步行上山,到達長年城冰川時再換上冰爪上溯,直至晚上9時下山。隨團年輕學生都有點吃不消,央求可否明早才分析樣本。團隊趕及在餐廳關門前吃晚飯,何建宗起初仍有說有笑,卻在不知不覺間累得睡著了。
這位61歲香港科學家20多年前在北極開荒做藻類研究,這次是第15次去北極。他曾跟隨中國科研隊登上破冰船「雪龍號」,2002年和2015年也曾與南韓「茶山站」合作。不過,極地科研一般以國家為單位,香港科學家只能隨團或合作做研究,「經過5、6年研究,我更加發覺需要一個香港人自己屬於自己擁有的(科研站),因為國家隊不是很容易讓香港隊參加,我們參與其他國家科研隊伍就更加困難。」
何建宗今年從公開大學科技學院院長之位退下來,原可選擇退休,但擔心北極研究就此中斷,「全球因為氣候變化而影響,像是香港刮颱風都越來越多,這個(極端天氣)影響越來越嚴重,極地科研在未來幾十年會越來越重要。」
恰巧何建宗遇上一名在北極居住的港人,對方願意協助覓地建站。何建宗下決心將退休金用作建立香港極地科研中心,又名紫荊站,「老兵不死,就算死,死而無憾。」紫荊站離中國「黃河站」約150公里,選址在長年城內,面積約1000平方呎,裝修簡樸,設有會客室、實驗室、茶水房、廁所,還有一間儲物室。
紫荊站目前仍是「有將無兵」,靠何建宗和其兒子何韶博支撐。正在從事博士研究的何韶博,將以研究員身份長駐北極。記者隨兩人出海取樣後,半夜摸黑去科研站準備入伙,搬枱、掛旗、放置儀器都要親力親為。
何建宗指,香港把握一國兩制的優勢,難得以城市科研機構身份躋身北極設站,而一個固定科研站對長期研究工作很重要。一些沉重裝備、儀器可存放在站內,科研人員取樣後可即時研究分析,一個站足以支撐多項極地研究。
北極開荒20年,何建宗終於紮根建立科研站。他指紫荊站將是一個開放式實驗站,希望未來開枝散葉,成為不同大專院校科研平台,「他們可以帶著實驗項目過來…申請經費、放儀器做長久性研究、個人方便都比較好。」(潘柏林 黃文邦/香港《蘋果日報》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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