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航董座摔死疑點多 華裔記者還原過程

出版時間 2018/07/19

「在57歲的王健遇難不到一周之後,這位中國億萬富翁的遺體在昨日離開法國,但不是回到中國,而是前往他夫人所生活的美國」,7月9日一早,拉根(Aurélie Lagain)將普羅旺斯地方報紙Vaucluse Matin的這條消息發給我,這也是這家媒體對此事故最後一次跟蹤報導。拉根是Radio Bleu在普羅旺斯的記者,就在王健遇難後,她也在第一時間做過報導。
悲劇發生在7月3日。這天的南法天和日麗,王健和他的同行者們在普羅旺斯地區的奔牛村旅行。10點55分,跑花邊新聞的《普羅旺斯報》(La Provence)女記者法哈拉德(Mélanie Ferhallad)接到當地救護隊發來的資訊,說是『一位中國遊客墜落遇難』。法哈拉德將這條資訊提供給她的一位距離奔牛村最近的同事帕伯萊斯(Jean-Luc Parpaleix)。接近中午12點,帕伯萊斯驅車抵達事故現場。此時,救護人員已經對王健搶救無效,確定死亡而離開。現場留下幾位員警在守衛。

「您有見到死者的同伴們嗎?」我問帕伯萊斯。「沒有」,他回答。「您確認嗎?現場有中國人的面孔嗎?」我再問他。「確認沒有。當時我是想找在場的中國人瞭解情況,但沒找到」帕伯萊斯說。帕伯萊斯是王健遇難後最初的兩個小時中抵達現場的唯一記者。
57歲的王健怎樣跌落到14米深淵下的台階上,在法國媒體中,至少已有三種版本。這些報導都是從負責調查此案的警方人員,或從王健在法國的朋友處得到的消息。唯一共同點是,王健當時的目的是為了站到一面高度為1.5米到1.7米高的圍牆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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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從圍牆跌落約14公尺深的地面,警方派員調查事故現場。路透

奔牛村教堂的唯一神父奧狄伯特在7月4日晚接到一通電話,對方問他是否能接受在他的教堂中為一位中國佛教徒舉行佛教超渡典禮。神父考慮了一下,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死者的夫人和他們的兒子,都全身黑色,尤其是其夫人痛不欲生,始終雙手捂臉在哭泣」,神父回憶著向我描述當時的情景。因為王健遺孀從隱私考慮,要求在教堂中參加工程活動的人以及一位《普羅旺斯報》的女記者離開現場,最終剩下含市長內在的十多人。「有四位中國人在現場,除了王健遺孀和他們的孩子外,還有其他兩位中國人」,奧狄伯特神父回憶到。
在當地朋友安排,由外地請來的僧人因故最終並未到場,佛教的儀式最終未能進行。「所以我就念了一首詩。大意就是:當船隻出航的時候,它離開此岸,到彼岸去。代表,從此生到彼生」,神父向我講述。
儘管調查尚等待科學結果,但對於絕大多數報導此案的法國記者而言,這就是一起典型的意外事故。女記者法哈拉德說:「我是跑花邊新聞的,這類事件對我來說太多了。我甚至做過從1米5高的地方跌落就死亡的報導。」

而在奔牛村的其他部門,隨著中國人的關注,一些部門變得謹慎起來。無論是當地的救護隊、憲兵隊,還是當地旅遊局,都在電話中表示不接受媒體採訪。憲兵隊還交代:「請別再打電話過來」。
關心王健和海航的人需要繼續等待,正如在法國南部圖盧茲的停機坪上,至少停靠著六架全新的已經噴上海航標識的空巴330飛機。根據法國《世界報》,空中巴士公司表示,雙方的協商正在進行中:「沒有付款,就不會交付」。報導這樣寫道:「像被拋棄的孩子。」

對於這個說法,事發後在當日唯一一位抵達現場的記者帕伯萊斯說,「這種高度,用攀爬的方式比較邏輯。如果是我,肯定是用爬,而不是助跑著跳上去」。帕伯萊斯說,他也曾在第一時間和他的同事表達了這個懷疑。

事發地點就在位於山坡上的奔牛村教堂背面。在教堂工作了三年的奧狄伯特(Hubert Audibert)神父非常堅決地表示了他對此種方式的懷疑。「我們有看到過一些孩子們在那堵1米高一點的矮牆上玩耍,但從未看到過有人站到1.5米到1.7米高的那堵圍牆上」。神父轉而反問我:「一位57歲的人。這種年紀的人,您認為他會跳上一堵1米5高的牆去拍照嗎?」
奧狄伯特神父在電話中重複:「您怎麼能想像到一位57歲的男人這樣跳來跳去?這種完全是瞎編的」。

王健的法國朋友和顧問維爾(Daniel Vial)告訴《競賽週刊》記者法伊倫(Loicia Fouillen),「一些人說是自殺,還有一些說陰謀。但是,王健是一位充滿生機的人,而且在未來有很多計畫。我們已經預計去看一場演出,並且票都買好了。是的,他是一位重要的人物,並且引發很多的嫉妒,也有很多的競爭。但是,說是有人想要他的命,這點站不住腳。」
7月12日,我在電話中問法伊倫「媒體上流傳著多種王健先生的死法,您怎麼看這點?」法伊倫表示,她得到的資訊就是這些,「我也看到了那些說法,正因為這點,我特意向維爾核實情況。他告訴我的就是王健的助理們現場看到的情況。」

生卒:1961/12/15∼2018/07/03,享年57歲
學歷:中國民航大學經營管理系畢業,荷蘭馬斯垂克管理學院工商管理碩士
資產:生前持有海航股份14.98%,為第三大股東。當前海航資產規模約7.3兆元台幣
經歷:
1983至1990年任職中國民用航空總局計畫司
1990年參與創建海南航空,為海航創業元老之一,歷任海南航空集團執行長與副董事長、董事長,主管集團的融資與資本運作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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