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眼】抑鬱的古都:北京的城市規劃與消失的居民

出版時間 2015/10/25
北京街景(蘇亭瑜攝)
北京街景(蘇亭瑜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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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亭瑜

2015年8月,從低氣壓籠罩陰雨綿綿的臺灣起飛,四個小時後我降落在陽光普照的北京。踏出機艙,高緯度的北京已經脫離夏日的炎熱,微風帶著濃濃秋意。平整的跑道、玻璃帷幕的航廈,整潔明亮與任何機場毫無差異的現代化,是我對北京的第一印象。從機場轉進市區有機場快線和城巴兩種方式,第一次來到北京,想要好好的看看這座城市,選擇了搭乘巴士進入市區。首都機場位於五環之外,到三環內的城區,需要花上四十分鐘的時間。機場到市區這段車程,筆直的五線道公路、整齊劃一的路樹,讓我想到幾年前在日本看到的城市街景,乾淨有秩序、理性建設的城市規劃。只是北京人習慣按喇叭,又總是長按到底,再加上特別突出的講話腔調,整段路就在鬧哄哄中渡過。

在北京十幾天,搬了三四個住所,有的是在胡同內的青旅,也有在airbnb上預訂的當地住宅。第一間旅館位在二環南鑼鼓巷,一個類似台南安平那樣非常觀光化的古街區。從機場抵達轉運站後,直接招了計程車去旅館,下午六點下班車潮,司機毫無困難的開到時速七十,自闢出新的線道,窗外的街景從高樓轉為矮房,中國式建築多了起來,漆著嶄新的紅色油漆,外牆懸掛著「建設文明城市,人人有責,從我做起」的布條。下車前司機告訴我,真是選對時間來北京了,為了一個星期後的閱兵典禮,北京市附近的工廠全部停工兩個星期,這幾天的天空特別藍,空氣特別好。只是司機話還沒說完,下一個乘客已經直接擠上車了。

從抵達機場到入住旅店,我看到現代化的文明北京,住進觀光化的胡同街區,遇到熱情的機場地勤,板著面孔的司機,作為一個段暫停留得過客,我將從北京城市開放空間的性格,寫至北京人的日常生活,再以北京居民對城市的想像收尾,描繪對夏末初秋的北京印象。

解禁的皇城與人民

北京的城市建設從八個世紀前開始,蒙古人進入中原後,將首都遷至現在的北京,按照《周禮》定下的禮俗規定,規劃皇城建設,每樣建設都嚴格遵守風水方位,且有其存在的功能意義。舊都城以紫禁城為中心,向北延伸至鐘鼓樓,往南通至天壇,對稱於此中軸線建設,分為內城和外城,設有內城九門和外城七門及各種祭神的建築。可以說北京的城市建設,是為了統治權利而服務。時至今日,原先以防禦為目的的城牆已經拆除,狹窄的巷弄拓寬成筆直的瀝青馬路;年久破舊的胡同四合院在政策強力主導下拆遷,蓋起新式的水泥大樓,留下的往往只剩下一個地名,讓經過的人們知道這裡曾經發生的過去。

只是以舊城為中心向外拓展的環狀開發及交通規劃,仍然深深影響了現在的城市規劃,而那些被官方認定具有歷史價值的建築文物被保留下來,捨去舊時為皇權服務的工具功能,重新開放給一般民眾,轉換了原有的空間意義。就這樣北京居民在這個受到過去牽引,卻又一心向著現代化未來的城市中生活著。

於是北京居民的生活空間,就隨著城市的重新建設而改變。梅英東在《消失的老北京》中細膩的敘述了老北京們在胡同裡用柴米茶油鹽堆砌的日常,一個巷頭巷尾居民彼此都相識的居住空間。在曲折狹隘的胡同巷弄中,只要走出家門外,隨時都有事情在發生、有交易在進行。今日的北京,雖然巷弄還用胡同命名,但真正保有胡同樣貌的地帶,像拼不完全的拼圖,稀稀落落散置在高樓叢林之中;前一刻還走在靜謐的胡同,偶爾傳來屋裡搓麻將的聲響,轉角處大大方方掛著剛洗好的衣服,巷弄裡隨意遇上的兩個人能東南西北聊個沒完,而下一刻,就突然闖入高矗的大樓群,遇上汽車呼嘯奔馳而過的八十米寬大馬路,沒有任何樹蔭遮蔽,在這個新的城市空間,我需要走上十分鐘,才能跨越斑馬線走到馬路另一端,這是今日的北京。現代化的文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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