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儒林補習班上海班上課的情形,這家台灣的老字號補習班在二○○○年進軍大陸,在升學掛帥的年代,「上補習班」是台灣學生的共同記憶,歷經數十年升學主義的磨鍊,台灣補習業已經發展出一套成熟的經營、管理模式,特別面對同文同種的大陸市場和類似民國六、七十年代的升學環境,這套作業模式格外有競爭力。
已經為儒林在上海、南京開班,目前在杭州籌備新班的林榮杰說,儒林從上海開始的原因是長三角地區的家長把讀書看得很重,「對工薪階級,那是出頭的唯一機會」,父母是拚命也要讓孩子上好學校。
大陸的大專院校分為重點大學、本科大學及專科三種,雖然整體錄取率不低,但望子成龍的家長眼中只有重點大學,如果再能擠進清華、北大、復旦這些名列前矛的大學,大陸的父母再怎麼縮衣節食,也會為子女掏出大把的補習費。
師資是補習班競爭力的核心,林榮杰說,大陸和台灣一樣,有名的老師號召力十分驚人。很意外的,他透露儒林上海班目前最「大牌」的是一個國文老師,「光有高薪不夠,還要讓他有受尊敬的感覺」,林榮杰是經過「三顧茅蘆」式的拜訪才說動這位老師為補習班上課,每次上課派車接送更是不在話下。
除了名師,管理也是台灣業者的強項,台灣教室常見的影音設施,老師上課全程錄影,遲到或沒來的學生可看錄影帶補課,加上點名、考試、開放自習教室等等制度,這些在大陸都沒有人做過,自然成為競爭的利基。
但和所有台商一樣,大陸的黨政官僚體系也讓台灣補習班業難以適應,例如上海市將補習班分成A、B、C三級,如果達到一定的軟硬體條件,就可以晉升A級,問題是A級班必須設「共產黨支部」,補習班必須出錢聘任上海教委指定的「黨委書記」加上一、兩名黨支部職員,還得支持黨支部在班內的活動,一則增加了人事支出,二來也為了避免旁生枝節,幾經盤算,讓林榮杰放棄了升A級的念頭。
在大陸,台商、台幹的共同經驗就是「每個單位都能來管你」,補習班也不例外。最簡單的例子,招生傳單在大陸就不能亂發,如果在街頭,就會有人來干涉,家家戶戶塞信箱也不行。
此外,大陸也有些意想不到的禁忌,例如儒林曾經製作一張傳單,用了「上帝也瘋狂」這句廣告詞,不料上海市教委認為中國規定各種族、宗教一律平等,說上帝「瘋狂」有歧視宗教的意味,硬是不讓這傳單過關,這也算另一種「文化差異」。(系列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