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知我回到多倫多後,向台灣同鄉會提起,史明希望來多城拜訪鄉親的代誌,才知道台灣獨立運動海外有分右派左派,史明前輩去過中國多年,看透中國共產黨的殘暴,後來逃回台灣宣傳台獨,被國民黨特務盯上,要逮捕他之時被他逃脫到日本,經過多年的努力才組立「獨立台灣會」,他一生都是國民黨情治機關的通緝犯,直到台灣解除戒嚴、廢除《刑法》第100條才翻牆回鄉,一直流亡海外41年。
那時由於我初抵多倫多人緣不錯,結交不少同鄉,但當我向他們說史明先生要來多倫多時,有人提醒我史明先生是左派社會主義,潛意識上要我不要參與史明的組織,可是我坦誠地向他們說:「台灣黨外運動從不分黨派的,我們不先團結將國民黨打敗,什麼都辦不成的。」
第二年夏天,史明前輩果然又來北美參加各地的夏令會,特別撥出一個禮拜來多倫多住我家,我拜託幾位好友先租借圖書館的教室,然後猛打電話懇請同鄉來聽史明講話,當時加拿大台灣人權會接手的台灣之音多倫多轉播站,正好由我這個黑名單不能回台灣的人負責,當然借機宣傳鼓吹同鄉都來見見獨立台灣會的史明先生,最後總算把1間50人座位的教室擠滿了。
史明兄在我家住了一個星期,跟我的兩個11、12歲的兒子交了朋友,他還說等他們上大學放暑假時,會替他們買機票到東京找阿伯玩。
1999年秋天我回台灣,特地到和平東路史明兄的辦公大樓去拜訪,他已公開掛獨立台灣會招牌活動,並購置多輛發財小貨車貼台獨標語,台北地區四處游走,很是熱鬧。那天他還送我一本簡縮版的《台灣人400年史》,更趣味的他還記得欠兒子們2張機票。
此後見他苦心勞力地在台灣打拼台灣獨立,甚至幾乎瞎了眼睛、耳朵重聽,也不放下他的心志,他對台灣終生奉獻的關懷和疼愛,讓蔡英文總統聘請為國家資政。尊貴的史明兄,願您一生打拼的台灣獨立,早日實現於這塊美麗的島國。
謝謝您終於打完人生美好的一戰,敬請安息。
政治受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