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蔡英文總統更動國安高層人事,兩岸、國防、外交號稱各有一組所謂鐵三角,協力建構國家安全大三角。然而,於此同時,台北地檢署恰好起訴軍情局退役高階軍官張超然(上校)、岳志中(少將處長)、周天慈(上校)、王大旺(上校)等人,遭中國國安部門吸收策反洩露機密的共諜案。
起訴書內容顯示,台灣最重要的軍情單位被對岸滲透突破,已達匪夷所思地步,曾負責情報作戰敏感要職者,或是對國家毫無忠誠可言,或是對敵人設下的陷阱網羅欠缺起碼警覺,或是只因蠅頭小利就輕易意志動搖出賣國家與同袍。於是,所謂的這個、那個國安鐵三角,在此等狀況下,恐怕將成虛有其「角」,漏洞若不能盡快一一發現,找出原因,有效填補,杜絕再生,國家安全只是空談。
情報戰線缺口傷害難彌補
兩岸對峙數十年,情報與反情報戰是維護國家安全的第一線,是從未停止過的真實戰爭,多少無名英雄為國捐軀或在蹲苦牢受難。但宣稱曾在1989年天安門事件期間隻身潛伏北京的「台灣第一特務」軍情局退役上校張超然,後來竟成了負責為中國吸收台灣軍情局人員的共諜,且多年來收獲頗豐。
張超然利用退役同袍思鄉省親之情,但又恐遭對岸逮捕騷擾的顧忌,輕易說動拐誘多位過去的同事與中國國安人員見面,並以威脅利誘手段驅使他們將自己所知的組織與人員情報提供中方,在我國的情報戰線上挖開了很大缺口,造成難以估計與彌補的嚴重傷害。
倘若起訴內容為真,必須要說,台灣的國家安全近乎是門戶洞開狀態,經常性接受忠誠查核,也受過嚴格專業訓練且已是校級以上情報軍官,不但自己變節賣國,還可以組織化、持續性的招納相同背景者入夥,儘管目前已查獲者都是退役軍情人士,但情報組織和人員的工作多屬長期布線,退役者所掌握的在職期間資訊與情報,仍有高度價值,是故政府在其退役後還設定管制年限,以降低可能的風險,何況究竟有無尚在職者涉案,也有待進一步徹查。
保防與反情報失職未改善
這宗新近起訴的共諜案顯示,一些知悉敏感機密,攸關國家安全的敏感人士,不但有人變節投共,還有更多的人輕易就落入對方陷阱,這是台灣的危機,也是軍方和情報體系重大挫敗與恥辱,而且有相當長時間,我方顯然渾然未覺情報作戰防線已遭自己人出賣被敵方滲透。就如同過去曾有派駐海外的國軍重要將領,被中國設下美人計圈套,乃將國防機密交付中方,且全案是因美國聯邦調查局破獲並逮捕,我方才被動得知,顯現我方保防與反情報單位嚴重失職已非短期,且始終未有效改善。
情報作戰涉及人性幽微,導致變節為敵所用的可能動機包括意識形態、利益的誘惑與威脅、個人成就感挫折等等,極其複雜且交互影響,虛實錯綜。台灣近年一再發生軍方與情報部門人員淪為共諜,嚴重動搖國家安全,對此除了要透過法律與制度予以懲治和防範,政府對問題背後更深層的因素,也必須嚴肅思考與應處,否則國安不管有幾個角,漏洞都防不勝防,補不勝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