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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積如山的藥袋,在34歲阿勝(候敏勝)一家租住處的客廳桌上,藥包堆得多高,他想獲得換心的期待就有多大,阿勝因擴張型心肌病變及心臟衰竭,他有氣無力說:「只要有機會看小孩長大獨立,怎樣苦撐我都會等下去。」
報導‧攝影∕張嘉恬
阿勝說,自己無慢性病史,但祖父因相同疾病過世,2年多前他因頭暈、喘不過氣,以為感冒至診所就醫,但長達2個月病況未改善,後至醫院詳細檢查後確診擴張型心肌病變,服藥控制初期體力還行時,與妻子一同載運五金資源回收,但1年來病況加劇,除了因心衰竭影響肺功能,喘不過氣時需製氧機供氧之外,3個月前確診高血壓與糖尿病,需三餐飯前注射胰島素。
話才說罷,阿勝因胸口疼痛、呼吸困難趕緊服藥,呼吸節奏趨緩後,他說:「醫生說我是感冒病毒感染發病,他也說這個病和遺傳、毒物、心肌細胞損傷有關,等到合適的心臟之前,我只能吃藥控制。」
夫妻16歲定情17歲結婚育3子
阿勝34歲妻子阿如接續說,兩人共育有現年18歲讀大一、17歲高二及8歲念小三共3名子女,早年夫妻兩從事廢五金資源回收,後因景氣影響及價格下跌,「以前買的一些器具跟銀行貸款,付不出來只能賣掉,還欠銀行好幾十萬,沒能力再租原來的大場地,改租住三合院,利用前面空地整理廢棄家電、五金回收,賣給中盤商每月收入大約2、3萬元,加上補助5個人生活,沒辦法有多餘」。
阿如提及,阿勝父親在他8歲因癌症病逝後,母親即改嫁,阿勝當年由祖父撫養長大,對家庭完整有份渴盼,阿如說,夫妻兩居住鄉鎮緊鄰,國中即相識,兩人因未婚懷孕17歲時登記結婚,攜手至今。
阿如憶及,當年雙親反對她未成年就當小媽媽,原本計畫生下後出養,「阿勝家裡長輩只剩阿公,阿公快80歲,一直來我家跟我爸媽道歉,老人家希望延續香火,孩子生下來後3個多月阿公卻突然過世」。
阿如也說,生了老大前半年夫妻兩還住娘家,由當時在世的爸媽(10多年前去世)協助照料嬰兒,「半年後我們就到外面住,我抱著兒子跟著阿勝開卡車到各地收取回收物載回處理,換尿布、喝奶都在車上,兒子哭我跟著哭,一起辛苦工作、一起吵吵鬧鬧、一起看小孩成長,沒想到那些日子熬過來了,他1年來卻病況加重沒幾天就呼吸困難、喘不過氣急診住院,根本沒體力作事,現在他命好像只剩一半,才覺得以前吵的事都雞毛蒜皮,現在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好好活下去,才無奈和煎熬」。
阿如說,阿勝1年來無力工作後,她1人無法完成資源回收搬運與載送,便由就服站媒合從事清潔工,收入按時薪計算,得另外於洗衣店兼差,每月方共可有2萬1000元收入,但現因常密集請假照料住院就醫的阿勝,每月收入不到1萬元,加上低收殘津、家扶補助共2萬9454元,扣除房租7000元後不敷5口開銷,已向人周轉約10萬元。
3子女分別就讀大一及高二與小三
阿勝讀高二的17歲次子小祐說,爸爸病重後,曾經到移植心臟的專科醫院住院檢查評估,「但是很多檢查的東西都要自費,爸爸說付不起只好檢查作到一半就出院,媽現在很煩惱錢,我很想幫她,我去餐廳端盤子,因為曾經癲癇發作就醫,試用期後沒被錄用」,一旁阿勝聽了小祐所說,因無奈愧疚低下頭,8歲女兒見爸爸滑落的淚水,貼心拿紙替爸爸拭淚,阿勝哽咽說:「小孩懂事已經給我很大力量,就算等不到心臟,只要家人平安健康就夠了。」
阿勝讀大一的長子小翔說,自己依稀還有記憶,年幼時跟著爸媽至各地載五金回收,「小時候覺得讓爸爸開車到處去很好玩,懂事後才知道他們工作的辛苦,我在外地讀書,冬天氣溫下降,擔心爸爸病況,剛上大一課很滿,之前找了打工的固定班表和課表沒辦法配合,新學期開始我會趕快再找,讓媽媽不要撐得那麼辛苦」。
阿勝3名手足在他幼年便隨母親改嫁至新家庭,阿如雙親已過世,哥哥則於工廠工作需撐養2名女兒,雙方親友協力有限,社工說,阿勝3名子女皆乖巧懂事,有心工讀助家計只是能幫有限,會盡力連結急難救助及物資協力。里長表示,已協辦多家地方慈善會急難救助,只是「阿勝等待心臟移植時間沒辦法預期,一次性的救助資源有限,難敷家中多口長期開銷」。蘋果慈善基金會獲悉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急難金撥款紓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