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論:拜登時代的台美關係

出版時間 2020/11/07
蘋論:拜登時代的台美關係

美國大選還有幾州選票未全開出、勝負未定,有幾州也可能需要重新計票。不過就開票趨勢來看拜登贏面較大;不甘「選舉被偷走」的川普陣營會在各州提出一連串選舉訴訟案。這些訟案能否成立?後續發展會不會動搖選舉結果?會不會引起社會衝突?都是選後幾天關注的重點。

即使拜登最後勝選,民主黨這次大選打得並不漂亮;不只拜登本人未如預期大勝,國會選舉成績也不好。這次大選說明美國社會分裂明顯,左右極端對立,而中間選民雖不滿川普在防疫、族群與經濟的表現,但拜登提出的政策顯然也未能讓民眾完全信服,所以他們沒有大量倒向拜登。

弱勢總統政策變動不大

這場選舉「否決川普」的意味比「授權拜登」來得強。如果拜登在這種氛圍上任,會是個弱勢總統,對內對外政策都難以做出大幅變動。他會把心力放在防疫、經濟復甦加上修復族群裂痕等內政議題;外交方面,若當選後會走回多邊協商路線,修復與盟友緊張關係,但難以大幅調整川普已定政策。

大選前,《華盛頓郵報》指台灣政府單邊押寶川普。其實,4年前台灣預期希拉蕊當選機率較高,當時也積極鞏固與民主黨外交幕僚關係。2015年蔡英文參選前赴華府「面試」,她到國務院與副國務卿布林肯會談一小時;同時在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演講,演講是由前助理國務卿坎貝爾主持。布林肯和坎貝爾如今都是拜登外交政策智囊,布林肯也被視為國務卿熱門人選。因此,蔡政府與拜登外交團隊之間並不陌生。

坎貝爾與拜登的另2位重要外交幕僚蘇利文和拉特納分別在前2年於《外交事務》合寫文章指出,美國一直高估自己改變中國的能力,籲「拋棄過去一廂情願想法」,還稱「與中國交往的時代已悄然結束了」。布林肯也承認:「中國帶來了一系列新的挑戰,現狀不可持續。」但他認為和中國完全脫鉤並不實際。

至於拜登本人,過去一直強調以「交往政策」改變中國。在歐巴馬第一任末期,外交政策重心轉移到亞洲,擔任副總統的拜登與習近平多次會面「摸底」。據《紐約時報》報導,參與安排這些會面的助理國務卿坎貝爾回憶,拜登曾在一次白宮內部會議評論習近平說「這個人會讓我們有得忙」。

任內難再售台攻擊武器

拜登對中國人權議題態度強硬,當年六四天安門後,擔任參議員的拜登提案成立自由亞洲電台對中國宣傳民主。如今他批評中國對新疆維族進行種族滅絕,主張制裁相關官員。

即使拜登們對中國態度轉強硬,但不會讓台灣成為挑釁中國的變數。他們反對兩岸單方面改變現狀,對兩岸問題「戰略模糊」,不明確畫下紅線。小布希任總統時曾表示,若中國武力犯台,美國會協防台灣;時任參議員的拜登投書媒體指責小布希未遵循美國一直奉行的兩岸「戰略模糊」策略。此外,2000年眾議院通過《台灣安全加強法》,要加強與台灣軍事交流與對台軍售。法案在參議院被否決,而拜登就是大力反對此法案的參議員。

當時拜登在聽證會發言反對理由是,一、《台灣關係法》已足夠展現美對台的承諾,不需訂新法;二、台灣的安全不是靠武力維繫,而是靠民主制度,靠兩岸接觸交往,及美國堅持和平解決兩岸問題來維繫;三、此法會激怒中共,尤其在李登輝剛發表「兩國論」之後。

若拜登順利上任,他不會像川普般不惜得罪北京也要挺台北;合理估計,也難再售台可以攻擊中國大陸本土的武器,但已獲國會通過的軍售案不受影響。過去幾年經國會通過、川普簽署的幾項友台法案,深化美台關係的事實也不會改變,只是希望美國對兩岸戰略清晰畫紅線恐怕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