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台海風雲急。中國在台海、南海的軍事活動不斷增加。國防部統計,今年至10月7日止,共機侵擾我防空識別區已達253架次,逾越台海中線的有49架次,為1990年以來最高。武力侵擾的頻率、強度也持續強化,最近一個月以來,共機侵擾就達到60架次,可說肆無忌憚。
台美關係發展讓中國焦慮
日前立榮航空一架飛東沙的軍包機,被香港航管單位以飛行區域下方有危險活動為由,要求中途返航。但據查證,當時在航線周邊並無軍演活動,中國相關當局也沒有發布禁航公告。據研判,此一動作有可能出自中國的故意安排,往後這種干擾民航機飛航的作為若常態化,將在心理戰、宣傳戰上成為一項國安挑戰,如何因應,政府必須嚴肅以對。
由於美國大選在即,其權力格局會有什麼變化尚混沌不明,世界戰略秩序格局也正在變化中。台美間關係、售台武器之質量都在提升,再加上兩岸間因北京的高姿態而陷入前所未有之僵持狀態,這讓北京對台美之間的關係會怎麼發展深感焦慮。這反映在對台言論、武力威嚇之強度不斷強化,武統之聲不時出現。
此外,由於中國自身諸多與現行世界秩序扞格的作為,在國際外交處境上並不順遂,加上台灣在國際格局中的能見度愈加凸顯,中國對台言辭、武力的威嚇就變本加厲。
最近,具軍方背景的國台辦前副主任王在希,重提用「北平模式」統一台灣。也就是像1949年初兵臨北平城下,逼守城的傅作義「和平移交」北平。他認為,兩岸和統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他覺得除了武統之外,應該以「北平模式」解決統一的問題,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傷亡,縮小代價。他的提法不新鮮,以前也有人提過,中國實際上也一直在作這樣的部署。
儘管時移勢異,歷史不能複製,但可以借鏡。所謂的「北平模式」,除了武力的威懾外,很重要的要素是「從城堡內部攻破城堡」。在當年守城的傅作義「和平獻城」作為中,很多「愛好和平」的所謂「民主人士」厥功至偉,他們自命「為了古城北平、民眾免於刀兵」、「為了和平」。悲劇性人物哲學家張東蓀即其中最重要的一位;1951年他在毛澤東的旨意下被定罪「叛國」。
國內綏靖聲忘記歷史血訓
這段歷史曲折悲涼,其中最可借鏡者是「從城堡內部攻破城堡」,驅使張東蓀等人奔走城牆內外的動力,是他們自命的「使命」:「……倡議罷兵,以保全人民古物。」今天,類似的情景部分重見,來自對岸的併吞的威逼無時不在,來自台灣內部的輿論呼應、心理攻勢,時刻作為;最近一陣子,有「反戰」的,有倡導「首戰即終戰」的,有鼓吹必敗的,……無奇不有。這些人的單一調子是,要求衝突的一方按照另一方的條件行事。
比方說,一直在倡議「台灣孤立」論的一位前國安官員就批評,政府的兩岸政策必須盡快改弦易轍,重新建立彼此信任的基礎。問題是,在這位人士的認知中,這個責任是台灣政府單方的。當蔡英文總統國慶講話中提出「願意共同促成有意義的對話」,北京的反應是:先接受「九二共識」再說。原來,所謂「重建信任基礎」指的是一方完全接受另一方的條件。確實,這也正是當年「北平模式」的要義。
今天,當武嚇加大加強、當中國方面放話倡議他們嘗過甜頭的「北平模式」、當台灣內部也出現一些綏靖主義者、甚至自命為了使命的「正義」時,我們就要特別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