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軒文教集團董事長李萬吉6度違反居家檢疫規定外出,遭新北市政府裁罰100萬元,但被康軒高層認為是檢舉李萬吉的女性員工,竟在公司內遭到各種壓力下「被離職」,新北市勞工局雖展開調查,但無論這名員工是否是吹哨者,政府對此事應更積極,一方面維護勞工合法權益,同時也不容武漢肺炎防疫出現破口,而保護檢舉者/吹哨者,則是抗疫防線關鍵環節,公部門絕對不可怠惰、拘泥形式。
民眾檢舉可補防疫漏洞
對抗武漢肺炎是一場長期抗戰,欲兼顧社會正常運作,國內外人員往來勢必逐漸開放,在疫苗與有效治療藥物出現前,對於來自境外疫情風險地區人士實施居家檢疫,目前仍是最多數人適用之重要防疫手段。而確保檢疫對象確實「居家」不與外界接觸,除了有賴當事人自身責任感,政府也採取包括限制居所應有獨立生活空間,不得有65歲以上老人及心血管等慢性疾病者同住之外,最明確且嚴格規定的就是不得外出,以免散播病毒。因此,除由居家檢疫所在地的里長或里幹事每天電話確認行蹤,對違反者並可處10萬元至100萬元罰鍰,可見政府認為趴趴走的風險與危害有多大。
但相關規定執行半年多下來,官方與民間漸有輕忽,加以台灣疫情控制得宜,防疫危機意識下降,儘管表面上一切作為都還照章行事,可是凡有實際居家檢疫經驗者,都知道只要有心,有很多手段可以逃避官方監督,例如稍早有些並非防疫旅館的業者,也收國外入境的居家檢疫旅客,在沒有規劃與一般住客出入動線隔離,員工亦未接受防疫訓練的狀況下,就已構成可能的漏洞,更遑論有些旅客因為訂不到防疫旅館,或嫌檢疫旅館收費昂貴,或品質無法滿足其需求,自行短租民屋或入住民宿,其問題之大,風險之高,沒出事,只能說是運氣太好,或是還沒被發現。
由於居家檢疫者日眾,政府早有人力不足問題,無法徹底落實嚴密監管,而被檢疫者也知道,里長、里幹事每天幾乎都在固定時間電話查訪,手機定位則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就像自中國返台的李萬吉,14天居家檢疫期間,將手機留在家中逃避定位追蹤,逕自外出多達6次,若非吹哨者檢舉,新北市政府與疫情指揮中心均渾然不知李萬吉大膽囂張至此,置他人健康安危於不顧,防疫網存在偌大漏洞。
應速通過揭弊者保護法
「李萬吉」應非個案,但經吹哨者檢舉曝光並被罰款100萬元後,將可產生相當嚇阻作用,防止更多類似情況發生。因此,對於防疫作戰中可填補相關單位人力不足的吹哨者,政府至少應善盡保護責任,尤其不可拘泥某些官樣形式,例如認為李萬吉案的吹哨者是向媒體爆料,而非向官方檢舉,因此就未給予及時必要協助。
這種官僚心態,不符全民防疫的大布局,不僅排除了媒體可以扮演的角色和可發揮的功能,更打擊與阻礙民眾關心和參與防疫作戰的意願,將產生許多後遺症。
新北市勞工局目前已介入調查此次事件,就目前已知的資訊顯示,康軒該名女員工否認自己是吹哨者,但在李萬吉被罰後,她就承受公司內部極大壓力,而無論吹哨者究竟是誰,不管是基於保護勞工權益,或是保護吹哨者,康軒似有越線之嫌,政府部門則是做得太少、太晚,均應該立即修補、導正。
而除針對個案治標外,行政院會去年5月已通過之「揭弊者保護法」草案,雖通過委員會初審,惟最終未完成三讀,同時因立法院屆期不連續而必須重新送審。這次「李萬吉」事件恰可提醒行政、立法兩院,應盡速完成立法相關程序,方為全面治本之道,以確保公私部門之內部人員得免於恐懼,勇於揭弊,以維護公共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