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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病能治好,可以去工作,照顧女兒到大學畢業。」46歲單親媽阿翠(阮氏翠)罹4期乳癌,身形瘦弱、講話有氣無力,但言語間仍露出為人母的堅毅,她說,每次看到19歲女兒小雯,「就好像在提醒我不能太早走,要陪女兒多走一段路。」
報導.攝影/韓旭爾
記者初見阿翠時,她與將升大一的女兒小雯到醫院做磁振造影檢查,坐在椅子上等待叫號時,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此時一旁的小雯見狀,主動伸出左手讓媽媽緊握,無需言語的互動間看得出母女緊密的情感。
阿翠說,雖已做過多次類似檢查,但每次心裡都還是很緊張,加上這裡空調又冷,「總會忍不住一直發抖,小雯貼心,不是主動抱抱我,就是握一下我的手,給我不少力量。」阿翠嘆氣感慨接著說,現在自己生重病,「連累女兒跟著受苦,我更怕自己有什麼萬一,留她孤單一個人。」
夫11年前往生 子自幼安置機構無聯
阿翠無奈說,她從越南嫁來,11年前先生中風往生,她除小雯外,尚有23歲兒子,只是兒子自小六就安置機構,母子感情淡漠,平時少互動,這些年來她與小雯相依度日,原本上午到菜市場做雜工,傍晚再到烤肉店做時薪工,兩份工每月掙約3萬餘元支應7500元房租及家用。
阿翠說,不料去年5月時發現罹4期乳癌,雙側乳房都有腫瘤,而且擴散到卵巢、子宮和骨頭,先後在去年5月、10月手術切除病灶,已做過30次放療和7次化療,「原本今年6月開始做健保標靶治療,但只做1次就出現心律不整副作用,醫生要我先調養身體,先吃口服化療藥,待體力好轉再繼續進行療程。」
提起媽媽發病經過,小雯不捨說,約3年多前,她偶然看見媽自己在幫左側乳房傷口換藥,「那時想起學校健康教育課程曾教導乳癌相關知識,勸她去看醫生,但媽只一直說沒事,要我不要大驚小怪,很後悔當時沒堅持要媽媽去醫院。」
阿翠嘆說道,約4年前她摸到左乳有硬塊,當時不痛不癢,「雖每次洗澡看見硬塊心裡覺得怪怪,但隔天工作一忙,實在沒空擔心自己的身體。」阿翠又說,等到硬塊破皮流血,「當時雖已覺得可能是癌症,但我很害怕,聽朋友講乳癌開刀、化療好像很可怕,不敢面對現實,又想到如果要治療,我沒法賺錢,我孩子怎麼辦?房租怎麼辦?自己買藥來擦,又吃中藥,但都沒效,一拖就拖了3年。」
去年5月未排尿 檢出乳癌已轉移多處
阿翠接著說,去年5月時,我3個禮拜都沒有排尿,肚子很脹,才到醫院看泌尿科。」阿翠說,那時醫生問她其他部分有沒有不舒服,「我才說出雙側乳房都有硬塊、傷口,醫生一看還唸我怎麼拖到這麼嚴重都沒來看病,安排進一步檢查確診罹乳癌,腫瘤已轉移子宮、卵巢,壓迫腎臟、輸尿管才會造成無法排尿。」
阿翠哽咽說,這1年多來她因治癌無力工作,仰賴低收補助每月6358元及數間慈善單位補助5、6萬元、越南娘家7兄姐陸續寄款10多萬元度日,「只是越南娘家哥哥姐姐大家都有家庭要養,現在已沒太多能力幫忙,我這病不知還要治療多久,我真的很想活下來,很希望看到小雯讀完大學、嫁人生孩子…。」
隔天記者再到阿翠租屋處拜訪,正值傍晚用餐時間,小雯用卡式瓦斯爐煮冷凍水餃做當日晚餐,小雯說,母女分租透天厝1層樓,並無廚房,平時就靠卡式瓦斯爐煮和電鍋烹煮三餐,「媽自從罹癌後,食慾很差,像這一餐只吃3個水餃就飽了,這陣子剛好社工送10多罐營養品,我勸她每餐要喝一罐,才會有體力做治療。」
女將選擇夜大 才能照顧媽媽與打工
將升大一的小雯又說,以前媽工作早出晚歸,母女沒太多機會談心,「我自己也比較內向,不大會說話,到現在還是不知怎麼跟媽媽講感受,只能默默陪著她,看她哭,我就拍她背安撫,她說哪裡酸痛就幫她按摩,知道媽怕打針,我就伸出手讓她緊握,我希望媽媽知道,無論治療會多辛苦,我一定會陪她一直走下去。」小雯說,她大學將讀夜間部,時間上較有彈性能照顧媽媽治療及打工。
與阿翠母女分居透天厝的蕭姓鄰居說,她在一樓店面經營早餐店,已認識阿翠10多年,工作很認真,「看她這陣子身體很虛弱,店裡做吃的生意,常拿些食材送她,希望她病情能越來越穩定。」
當地社工說,約1年前經醫院社工通報介入服務阿翠母女,已轉介數間民間資源申請3萬多元急難金協助,不時提供白米、麵條及生活日常用品等物資協助,只是6月小雯高職畢業後低收已被取消,她將升讀夜大,需被列計工作人口,也難符低收資格,目前家中無補助。小雯正覓打工機會,只是要顧兼學業及照顧母親,工作時間有限。
當地市民代表說,她與當地宮廟慈善會進行訪貧時,得知阿翠母女生活困苦,除贈送生活物資外,考量阿翠抗癌路仍漫長,故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襄助,基金會訪視後也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
【蘋果慈善基金會】捐款網址:https://tw.feature.appledaily.com/charity/paymeth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