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卷從台灣人對當前司法的基本態度開始,確認高達64.2%受訪者對台灣法官辦案沒信心,80.1%受訪者認為現行法院審判制度有改變的必要。接著,調查台灣人最常聽到的外國審判制度是什麼?發現較常聽到英美陪審制有67.8%,較常聽到德日參審制只有6.6%。其中越年輕的人較常聽到英美陪審制的比例越高,例如20-24歲區間較常聽到英美陪審制者高達8成2。
確認基本態度後,進入英美陪審制與國民法官參審制的調查。20歲以上的台灣人有81.9%同意英美陪審制是台灣目前司法改革最需要的,只有11.3%不同意。至於立法院臨時會正在審議的國民法官參審制,在未經提示國民法官參審制主要特質前,只有8.2%的人自認了解國民法官參審制;在經提示後,表示可以接受國民法官參審制的人是63.2%。總體來說,英美陪審制的民意基礎顯著地高於國民法官參審制。
最後,問卷調查台灣人民對陪審與參審的立法偏好。結果顯示,83.4%的台灣民眾贊成現階段立法應採取陪審參審二制併行,等試辦一段時間後,再做最後決定。不贊成二制併行者只有11.6%。進一步分析贊成二制併行的政黨傾向,民進黨支持者高達9成,國民黨支持者有7成9,中性選民也有8成,呈現超高度的跨黨派共識。而且,有55.7%民眾認同為了社會和諧,避免對立,執政黨不應該急著在這次臨時會通過立法。
司改會民調結果與先前民進黨與司法院公布的民調截然相反,重創民進黨與司法院在立法院臨時會通過「國民法官參審制」立法的民主正當性。民進黨與司法院抨擊司改會的問卷方法,宣稱自己的民調結果才是正確的(贊成司法院「國民法官制」78.2%,贊成「陪審制」19.2%),問題是民進黨至今仍未公布問卷題目接受社會檢視,民進黨應先把問卷題目公開,不要對別人是雞蛋裡挑骨頭,對自己卻連雞蛋都拿不出來。
不過,依據民進黨18日的新聞稿:「民進黨所做的民調,以國民法官制所作的判決需要說明理由,且可就事實認定錯誤上訴;陪審制的判決結果不需要附理由,且不可以就事實認定錯誤上訴,在經過訪員說明後,有8成民眾支持國民法官制。」可以推論民進黨的訪員在調查時會特別強調陪審制的「缺點」,這樣的民調結果當然會大幅提高國民法官制的支持度,司法院歷來的民調也都是這種手法。如今做賊的喊抓賊,讓人啼笑皆非。
進行民調是為了貼近民意,不是為了自欺欺人。民進黨掌握立法院過半數席次,司法院擁有司法行政權,大權在握固然可以強行推動國民法官參審制,但是誤判民意的結果,蔡英文總統無法博得司法改革的美名,還會製造陪審制與參審制支持者間不必要的對立,讓司法在人民心中僅存不多的信任,消耗殆盡。
民進黨與司法院誤導陪審制的「缺點」,已經有許多法律學者出面澄清,指出這是對陪審制的無知。司改會提出二制併行的草案,早就解決民進黨與司法院在意的判決書(理由)與上訴範圍的問題。主流民意何在?民間已經提供答案。在此呼籲民進黨停止在臨時會通過「國民參與刑事審判法」草案,接受民間陪審參審二制併行的立法建議。讓司法改革重新回到包容、合作與進步的正軌坦途。
林永頌╱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董事長、律師
蕭逸民╱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辦公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