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演說你有感嗎】《憲改篇》有沒有機會找出憲改共識?(杭之)

出版時間 2020/05/21
憲改議題再次提到國家議程上,以當前立法院運作現狀,可想像諸多修憲案怎麼送出修憲委員會,然後再怎麼「朝野協商」。資料照片
憲改議題再次提到國家議程上,以當前立法院運作現狀,可想像諸多修憲案怎麼送出修憲委員會,然後再怎麼「朝野協商」。資料照片

對這「百衲」《憲法》與憲政體制,大家都不滿意。各種修憲的、制憲的聲音,此落彼起,不絕於耳。然而,可能由於門檻很高,要立法院雙四分之三通過提案,再經公民投票過半通過,所以,儘管「憲改」的呼聲不斷,但都沒能提到檯面上認真討論。
正因現實的難度不低,有些熱衷修憲甚或制憲者,會把矛頭指向執政者,怪執政者不推動。老實說,這不見得公平。沒錯,即使是修憲,沒有政黨的支持,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遑論制憲。但就算有政黨的支持,也未必能成事。回顧此前7次修憲,實質是要拆解動員戡亂體制,重構符合現實運作的憲政體制,但不管是什麼原因,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大家都不滿意的樣子。必須記住,主導6次修憲的李登輝前總統是還深具威權殘遺、能主導全局的國民黨主席,最具政治能量;這樣尚且不能一個人說了算,以後社會意見多元分化以後,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真正的癥結是我們的公民社會有沒有根本性政治變革的共識。公民社會不是這個公民團體那個公民團體加總就叫公民社會,甚或自以為自己就是公民社會;公民社會是一個複合的概念,在其中,自主而有共同公共關懷的公民團體間,通過論述、對話、協商、妥協等政治過程,達成對公共議題或政治議題變革的「共識」。
這個「共識」不是先驗地存在那裏,這個共識是通過上述政治過程而得到的。在更重大的議題上,甚至經過經年累月的群眾動員才形成的。所以Bruce Ackerman(阿克曼)強調「憲政時刻」始於政治改革者掌握了權力要津,而跟改革的反對者展開激烈的政治對話。
觀察民主化以來,諸多憲改主張,「信念主張」多,論述、對話少,協商、妥協的政治過程更少。Habermas(哈伯瑪斯)所強調的「論述共和國」在我們這裡空間很小。我以為,冀望一個比較完善的憲改,這才是關鍵。一個具多樣性的多元社會怎樣通過政治過程形成有活力的自由秩序,是我們公民社會要進一步成熟必須努力的。
這樣,公民社會文化氛圍不夠深厚,再加上形而下的制度問題,我們的憲改會很艱辛。就以最簡單的程序來說,按現行規程,修憲委員會會有39位成員,5位召集委員。以當前立法院的運作現狀,我們其實已經可以想像諸多修憲案怎麼送出修憲委員會,然後再怎麼「朝野協商」。
但是,不管怎麼樣,憲改議題再次被提到國家議程上,號召著這個已經初步成長的公民社會更豐富的多樣「社會想像」,正說明著台灣社會的活力。

政論家、國安會前副祕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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