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時,阿華婆因發燒緊急住院治療,阿婷自己推著輪椅準備用保溫瓶裝開水給媽媽飲用,先到洗手台前洗手,見她吃力用左手將身子撐高才能用右手按到清潔乳洗手。
阿婷無奈說,她9個月大時感染小兒麻痺症,雙腿不良於行,在醫院裡諸多不便,本來不該由她在醫院陪伴媽媽抗癌,只是一家4手足,大哥20多年前因意外往生,48歲二哥阿雄要工作賺錢,44歲姐姐阿玉精神有問題,「如今家裡只剩我能來顧媽媽,幸好醫院護理師人都很好,常主動幫忙,我才沒碰到太大的困難。」
阿婷又說,去年2月時,媽媽到牙科診所拔左側蛀牙臼齒、準備裝假牙,「每隔2星期回診,牙醫都說傷口還沒癒合、要再等一陣子,拖了3個多月傷口都沒好,而且越來越痛,直到去年6月有天要回診,診所因故休診,媽換了另一家牙科看診,那醫生一看就叫他趕快去大醫院檢查,才查出罹患3期齒齦癌。」
躺在床上的阿華婆嘆氣接著說,她去年6月確診後原本療程是先做化療,待腫瘤縮小再手術,只是化療讓她抵抗力下降,去年12月竟感染肺炎,只能中斷化療,住院1個多月才把肺炎治好,但癌症已惡化成第4期併擴散淋巴,醫生決定今年2月先手術,「原本術後要同步做化、放療,可是醫生又發現我腹腔遭結核菌感染化膿,體重從60公斤掉到只剩36公斤,只能先做放療。」
阿華婆說,她現在抵抗力差,動不動就被感染,「像這次就因發燒掛急診住院,我很怕是不是感染武漢肺炎,還好醫生說只是一般感冒,住了3天就可出院。」阿婷說,媽媽4月中已結束25次放療,待體重增加、身體狀況好些再做化療。
阿華婆次子阿雄說,他與太太分居2年多,靠做鐵工廠噴砂除鏽、油漆零工每月掙2萬多元養育6歲、4歲2個女兒,又要付房貸每月1萬2000元,手頭很緊,同住的大妹阿玉有肝硬化,精神也有狀況,常喃喃自語,長年失業,只是自己沒有病識感、不願穩定就醫,仍無身障證明,平常還可協助幫忙顧孩子。
阿雄說,原本媽媽利用空檔做打掃清潔零工,每月掙1萬餘元補貼家用,一家才能過日子,如今媽媽倒下,「對這個家是很大的難關,營養品每月要6000元,已向朋友周轉了5萬元。」
阿雄說,3月底時工廠因武漢肺炎訂單減少,加上消防設施不合格,老闆決定停業,「雖領資遣費6萬多元,只夠還負債,還好在4月中旬時找到工廠零工,但還未領到薪資。」
阿婷說,她原本在外縣市當街頭歌手,每月掙2萬多元自食其力,偶爾可拿幾千元幫一下家裡,去年中為了照料媽媽抗癌返家生活,「在我印象中媽媽是很堅強的女性,想當年爸爸罹癌時,媽媽一方面照顧爸爸、2孫女,又要打零工,我們幾個孩子其實生活變化不多,我和哥哥就努力賺錢給媽媽,就是因為有媽媽在,我們都沒有覺得太累。」阿婷悽然說,她有時會想,媽媽就是過去為了這個家太操勞,所以才會病得這麼嚴重,「希望她一定要加油,再多陪我們久一點。」
阿華婆哽咽說,癌症治療很痛苦,「嘴巴裡整片都是破的,有時會想人生怎麼會這麼累,生命走到終點這條路是早晚的事情,早一點會比較好,以免連累家人。」阿華婆說:「可是我又想到2個孫女還這麼小,靠兒子一個人,我這個當媽的,應該要努力把病治好,看看能不能再幫他分擔一些壓力。」
當地家庭照顧者關懷協會簡湘陵督導表示,阿華婆雖有3年成年子女,但目前只有阿雄能正常工作,最多每月2萬多元收入扣除房貸就少了一大半,從現實上來盤點這些孩子所能提供的資源明顯不足,或許讓阿玉接受身障鑑定取得身障證明,有機會認定她非工作人口,之後一家再取得低收資格,就能有更多公部門資源介入,「但這過程很冗長,阿華婆目前罹重症需及時治療,這些都是有迫切性,社會愛心此時先介入,待阿華婆能順利完成療程,一家生活就能重回常軌。」
醫院社工說,阿華婆一家領有老人年金、阿婷身障補助共約1萬2000元,加上阿雄工作收入不敷開銷,故轉介蘋果基金會,蘋果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
蘋果慈善基金會求助•捐款專線:0809-008585,02-66016999 (每日上午10時至晚上7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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