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親癌爸不捨懂事兒 「我一定要撐過去」

出版時間 2020/04/16
讀國一的小憲(左)與癌父租屋相依,他照料罹硬顎癌的爸爸吃藥。
讀國一的小憲(左)與癌父租屋相依,他照料罹硬顎癌的爸爸吃藥。

採訪時,阿財拿下口罩,只見他上顎明顯前突,上下排牙齒張幅只剩1指寬,他說:「嘴巴張不開沒法刷牙,不好意思,有點味道,腫瘤往上長已把鼻腔塞住,我只能用嘴巴呼吸。」
阿財再戴上口罩接著說,去年中時上顎中間略有突起,伸手碰觸覺得有一個硬塊,不痛不癢沒放在心上,不料越長越大,拖了5個多月吃飯卡住難吞嚥,又感覺呼吸困難,才到地區醫院檢查,「先後切片3次檢查,化驗報告都是良性,但主治醫師覺得有異,今年2月幫忙轉診到醫學中心才查出罹患硬顎癌,目前正做化、放療,等腫瘤縮小再評估開刀。」

罹硬顎癌的阿財想起自己可能無法把兒子撫養長大,不禁心酸落淚。

阿財嘆口氣又說,他與49歲越南籍太太僅育14歲、讀國一的兒子小憲,太太沈迷賭博、積欠大筆債務,4年多前跑路離家已失聯,這幾年他做磁磚填縫工人每月掙得2萬多元支應房租、父子倆生活,還能勉強度日,只是去年11月腫瘤影響進食、呼吸,「我原本體重快100公斤,現在瘦到剩60多公斤,體力變得很差,去年底有次硬撐著做工,走幾階樓梯就要停下來喘口氣,一起做工的姐姐阿惠看我嘴唇發白,急忙叫我回家休息。」
阿財感嘆說,他20多歲時為出社會時做碼頭貨櫃卸貨搬運工,為了提神開始吃檳榔,還記得老爸也吃檳榔,52歲就罹口腔癌4期,「爸從發現罹癌到開刀,前前後後只撐了半年就走了,當時我有試著要戒,但一到工地,同事大家都嚼,戒了幾次都沒成功,現在後悔已來不及。」
阿財讀國一的兒子小憲說:「我每次要爸戒掉這些不好習慣,他都說好,但都沒做到,我有點生氣他不聽我的話。」小憲說,看爸人越來越瘦,一進他的房間都是臭味,「我也不知怎麼辦,很害怕爸會離開我。」

小憲為了省錢常煮泡麵果腹。

阿財說,爸因癌往生,媽也在4年多前罹大腸癌去世,一家4姐弟,他排行老二,排行老么弟弟入監,姐姐阿惠和妹妹阿雲都嫁人多年,4年多前為躲避太太債主打擾,搬到姐姐家中暫住1年多,只是房間不夠,起居不便才在姐家附近租屋,「這幾年跟著姐姐、姐夫做磁磚填縫零工,我不是師傅,每日薪水才1000元,不求吃多好、用多好,只求父子能平安過日子就好,沒想到自己竟會罹癌。」阿財說,說自己不擔心病況是騙人的,「為了兒子沒信心也是要有信心,還是要勇敢面對、把病醫好,只求那一天不要那麼快到,至少撐到小憲長大能獨立。」
小憲又說,自從媽跑路後,他就沒見過媽媽,「爸很疼我,沒有媽媽沒有差,爸是我最親的人,每次他住院治療,我都很想他,也擔心他,天天用LINE和他視訊,要他一定盡量吃東西,也要照顧好自己。」
阿財聽見兒子所說,有感而發道,兒子很貼心、懂事,近幾月他幾乎沒法上工,全靠向親友借錢生活,已欠人7、8萬元,「為了省錢,我就吃餅乾配白開水、煮泡麵,不會餓就好,但兒子還在發育,總不能常吃這種沒營養的,傍晚兒子下課我想買便當或炒飯給他吃,他都說自己吃不了這麼多,要和我一人一半。前陣子社區廟會有活動,他跟著姐姐兒子去幫忙,走了1天賺500元全都拿給我,實在很乖。」
小憲說,他知道爸有時手頭緊省錢不吃飯,「我在學校有營養午餐,晚上吃少一點沒關係,吃泡麵也沒關係,不想爸為了我餓肚子。」小憲說,爸將來病好了也不能再太操勞,「未來我想當職業軍人,覺得軍人很帥、又是一份穩定工作,換我賺錢養爸爸。」

小憲學校導師說,小憲個性溫和內向,平時上課很認真、用功,但是成績卻總是上不去,正加強課後輔導、盼能慢慢進步,「學校知道家長生重病無力工作,已協助減免營養午餐、試卷及課後輔導費用,並協助申請學產基金急難金中。」
阿財姐姐阿惠說,磁磚填縫零工是看天吃飯,「工程不是天天有,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已盡力陸續拿2、3萬元資助阿財,去大賣場買日常用品時,也多買一些給弟弟。」阿財妹妹阿雲說,她無業在家顧外孫,經濟上也沒能力幫哥哥,哥最近因癌病不適,難免心情低落,「前陣子跟我說,『如果有萬一,請妳和姐姐要照顧小憲』,我鼓勵他,為了孩子,一定要熬過這一關!」
醫院社工說,阿財與太太仍有婚姻關係,一家無法核可低收、中低收資格,全無政府社福生活補助,建議尋求法扶基金會協助以訴訟解決,如今阿財需長期抗癌無力工作,房租每月需9500元,加上嘴巴張幅有限,只能進食軟爛食物及營養品,每月開銷需6000元,已提供數箱營養品協助,並轉介蘋果基金會,蘋果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

蘋果慈善基金會求助•捐款專線:0809-008585,02-66016999 (每日上午10時至晚上7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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