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視時阿益52歲的妻子阿娟(黃麗娟),緊挽著18歲讀高三次子的臂膀,緩慢地走進醫院病房,阿益見到妻兒來到病床邊,語帶微弱說:「想…回家。」阿娟像哄疼孩子般安慰癱夫:「孩子很乖,你放心,你乖乖復健,要努力才可以回家啊,才有辦法賺錢幫我補牙齒啊。」
阿娟和癱夫話家常後,接著挽著次子,到醫院樓層休息室緩慢坐定後說,和阿益育有2子,早年夫妻各在研磨、銑床工廠擔任作業員,夫妻每月收入共4萬多元支應房租、拉拔2子,但她3年前除了因腎衰竭體弱,也因子宮頸癌放療後導致腸穿孔、腹膜炎,進行部分小腸切除手術影響排泄控制,現在外出離家行程較遠或睡眠時間需穿戴尿片,雙腿也因放療導致神經損傷無力,她指著額頭幾處小傷疤說:「走太快重心不穩常跌倒,我可以慢慢走,只是超過100公尺要休息一下,所以我扶著兒子走路比較有安全感」。
阿娟也說,因無力負擔每日2600元看護費,先生病倒前兩周她嘗試自己照料,但她無力將先生從床上撐抱至輪椅坐定,「從病房走到護理站大概100多公尺,我來回走一趟就要休息2次,每次麻煩別床看護也不行,不得以只好請看護」。
阿娟說,3年前她無力工作,現年20歲長子準備升高三,便先休學在工地做粗工助家計,再加上先生工廠收入,4口家生活才穩定,「大兒子想到未來出路,去年夏天復學念高三,白天一樣在工地做工,雖然要兼顧上課,收入有少一點,父子2個共賺大約4萬,節儉一點我們4個人還可過,只是沒想到老公突然倒下來,兒子1個人能力也有限」。
記者隨阿娟和她次子返家時,她慨歎道,3年前她大小病痛不斷,不時住院就醫、向親友周轉醫療生活費,「我想到2個兒子上高中、懂事了,這幾年我跟先生提好幾次離婚,說我不要拖累他和孩子,他叫我不要開玩笑,說『哪有隨便把人拋棄的道理』,我很安慰,老公雖然錢賺的不多,不會甜言蜜語,但一直都很顧家有責任,兒子也願意分擔家計,我不敢想未來,但要看正面的才有希望走下去」。
阿麗現年讀高三的18歲次子小安說,這幾年「還好有哥哥挺著,我才不用也休學,現在爸病倒了,我盡力在課餘時間作救生員,每月賺大約3000多元,雖然幫家裡很有限,但多少可減輕一點生活費負擔」。採訪至晚間阿麗現年20歲讀高三長子小平下課返家,提起工讀助家計,不多言的小平說:「雖然有些同輩朋友只要專心讀書就好,但每個家庭狀況不同,白天在工地的人,也很多邊工作邊讀書,我是家裡老大,這是應該的。」
小安學校的田徑教練說,小安爸爸生病前,家裡靠哥哥和爸爸收入節儉過日,「當時我想協助孩子餐費減免,但媽媽說日子辛苦的話,吃的可以省,把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只是現在他們家裡支柱倒了,2個兒子也已盡力,看護費、生活開銷很沉重」。
阿益的復健師說,阿益現階段以訓練坐立、手部握取能力為目標,站立、使用輔具行走才是下個階段,評估需復健1年以上,若能密集復健盼最大成效可在家自理生活、減輕照顧負擔。
阿益雙親皆逝,出嫁的姊姊已盡力協助了5萬元手術醫費,阿麗的哥哥也幫忙了1萬元生活費,4名弟妹則都仰賴零工撐家,能幫有限。阿益病後雖還獲民間慈善會、次子小安學校師長協助共6萬6000元,亦用盡於看護費,社工說,阿益復健路漫長,家中目前僅賴長子工讀收入每月1萬5000元,扣除房租5000元後不敷看護費與4口開銷,故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急難金撥款紓困。
蘋果慈善基金會求助•捐款專線:0809-008585 (每日上午10時至晚上7時)
https://tw.appledaily.com/charity/paymeth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