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信中透露的第二個祕密與負面選舉有關。在張益贍與蔡宜芳傳出緋聞後，王浩宇議員於3月11日在臉書上貼出LINE群對話，爆料張益贍在選戰期間要求王浩宇與民眾黨唱雙簧，拉抬彼此聲量。儘管外界懷疑這件事背後有民眾黨高層授意，但該黨發言人立即切割，表示此為張益贍的個人行為，並予以譴責。
這年頭假新聞充斥，假造LINE群組對話圖也不難。該黨發言人迅速表示是張個人行為，其實已經間接確認這些圖的真實性。柯文哲的信更進一步露了餡。「對於王姓議員所張貼的LINE群對話，若為事實則與民眾黨強調的正直誠信格格不入」，此句用的是「若為事實」，而非「經查屬實」。換句話說，6天後的今天，柯文哲與民眾黨仍然沒有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進行調查。值疫情嚴峻之際，柯市長公務繁忙無暇處理也沒有什麼。問題是在公開信中柯文哲又指出「這是黨內立即做出黨紀懲處的原因」。這裡指的懲處，應是3月11日該黨中評會以「未經授權與他黨代表商討負面選舉策略」開除張益贍黨籍，與3月13日暫停蔡宜芳黨權1年的決議。
綜上所述，民眾黨在還沒有查證王浩宇臉書訊息是否為真前，就已經開鍘處分了張蔡兩人。如果未經查證就已經迅速發布處分，代表著柯文哲與黨中央在不用查證下，就已經知道張益贍與王浩宇私下協議負面選戰一事。就算仍可自圓其說強調此舉係張益贍個人行為，至少可以確定黨中央在東窗事發前就已經知情，而且並不反對負面選舉，而強調負面競選「與民眾黨強調的正直誠信格格不入」且立即開鍘處分兩人，其實只是被爆料出來後為民眾黨擦脂抹粉而已。
柯文哲以政治素人起家，在2014年擊敗國民黨的連勝文贏得首都市長一職，並在2018年從國民黨與民進黨的夾擊中突圍而出，順利連任，並於2019年組成民眾黨。坊間有不少人認為經過6年來的歷練，柯文哲已經從「政治素人」蛻變成為「政治老千」。
個人認為，從政治野心上來看，柯文哲自上任後一連串砲打中央的作為已確實再非「素人」，但若要說是精於計算、詭詐狡獪的「老千」，個人卻認為還差得遠。至少一個「政治老千」的公開信裡不會充滿著自打嘴巴的矛盾。野心與能力明顯不符，也正是公開信隱藏的第三個訊息，也是民眾黨柯文哲現今最大的問題。
中央研究院政治所副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