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月底,武漢肺炎在香港已有超過90例確診,並造成2人死亡。香港特區政府一開始不願大幅關閉與中國大陸口岸,引發醫護罷工抗議,才在2月4日關閉羅湖、落馬洲、皇崗及港澳碼頭4個流量較大的關口,但還是開放國際機場、深圳灣與港珠澳大橋等口岸,流量最大的機場和深圳灣,加起來就佔內地入境香港總人數近6成。林鄭宣布封閉關口時,還對醫護罷工嗆聲:以極端手段威逼政府不會得逞。
疫情重創香港旅遊、零售兩大經濟支柱。香港立法會先在2月21日通過300億港幣「防疫抗疫基金」以支助受疫情影響的產商店家,財政司又在2月26日宣布,為帶動消費、舒緩疫情帶來的蕭條,將發放給18歲以上的香港永久居民1萬元港幣,總預算估計710億港幣,約700萬人受惠。
林鄭月娥曾主管社福部門,熟悉「派糖」收攏人心的操作。去年反送中聲望跌至歷任特首最低,她就在10月施政報告大撒幣,推出上千億港幣的各項福利津貼,企圖救聲望。
不過,就在財政司才宣布撒錢救疫災的隔兩天,港府開始對去年反送中運動秋後算帳。2月28日一早就把壹傳媒集團創辦人黎智英、民主派資深領袖人物李卓人、楊森等人帶走,偵訊有關去年8月31日的「非法集會」,偵訊釋回後已起訴3人。去年831警民大規模衝突被稱為「香港抗爭史上最血腥的一天」,是反送中運動快速升溫的轉捩點。
疫情尚在擴大,港府已等不及對反送中運動展開秋後算帳,這恐抵消大撒幣收買人心的效果。更令人擔心,去年反送中前對2014年佔中參與者大規模清洗的往例恐將重演,以催化寒蟬效應。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大逮捕是在習近平剛調整港澳系統人事之後。
2月12日,就在習近平宣布調動上海市長應勇接掌疫區湖北的同時,也宣布港澳系統人事調動。政協副主席兼祕書長夏寶龍接掌港澳辦主任,原主任張曉明則降級為副主任。1月初,香港中聯辦前主任王志民也被山西省前省委書記、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副主任駱惠寧取而代之。
值得注意的是,夏寶龍是政協副主席,屬「國家領導人」級。早年港澳辦主任廖承志、廖暉有此級別,後來港澳辦主任層級都沒這麼高。更重要的是夏寶龍是習近平擔任浙江省委書記時的副手,是其親信。駱惠寧的資歷也比王志民高,他任職山西時主要任務是整肅令計劃家族倒台後山西殘餘的勢力。
長期以來港澳系統被視為上海幫的政治局常委韓正地盤。習近平掌權後設立各種領導小組架空政治局常委會權力,被稱為「小組長治國」,但港澳工作協調小組這個重要決策機制卻是韓正負責。如今換上過去不在港澳系統工作的夏寶龍、駱惠寧接掌港澳辦和中聯辦,成了港澳小組成員(夏是副組長、駱是組員),這增加習近平對港澳事務的掌握。
反送中運動秋後算帳,應是港澳系統人事更迭後,習近平意志的展現。雖然肺炎疫情讓習大大頭大,但他還是在疫情期間派出戰機到台海中線挑釁,對香港反送中秋後算帳。他藉這些動作顯示權威仍在,而且硬的一手還是抓很緊──習大大還是把民族主義與集權政治當做對抗病毒的法寶。
訂閱《蘋果》4大新聞信 完全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