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台灣大選正進入最後階段,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產生不可測的後果,因此各方都應謹慎因應。蔡總統除聽取相關報告、作出指示外,並於次日召開「國防軍事會談」,交付確保軍心民心穩定、確保台海周邊安全、確保裝備檢整等「三個確保」任務。而美方分別來自國務院、軍方系統的聲明,其實也是向北京發出信號,不要藉此不幸打主意。這友誼得來不易,除了亞太安全的外在情勢外,沈總長等國軍袍澤的努力造就的美方「與台灣的友誼與堅定的國防關係」,當然是主因。
然而很遺憾的,在此需要上下謹慎走過傷痛的時刻,儘管朝野都還算自我節制,但還是有極少數聲音藉此進行選舉攻訐。更有自認為「老師父」的候選人,第一時間批評行政院搶著對外說明,逾越、侵犯總統職權,指摘蔡總統對國家安全掉以輕心,像選舉造勢般質問能把國家安全交給這種團隊嗎?這種「老師父」的善意,聽起來頭頭是道,但必須指出,台灣民主化數十年來,我們的政治已經不是強人一句話說了算的時代。更重要的,台灣的國防體制,在2000年政黨輪替前通過「國防二法」的立法,已經跟過去威權時代很不一樣了。
簡單說,在國防二法實施後,軍政軍令不再雙頭馬車,而是軍政軍令一元化。依《國防法》,總統行使統帥權指揮軍隊,直接責成國防部長,由部長命令參謀總長指揮執行之,參謀總長為部長之軍令幕僚,承部長之命令負責軍令事項指揮軍隊,不再大權獨攬。
換言之,國防二法下的國防體制,儘管還有一些因憲政體制等因素而造成的問題,或者其職能機構調整所產生的磨合問題等,但軍政軍令一元化的大原則是很清楚的,整個指揮體系的運作也更制度化,制度化中必然包括指揮位置的接續等,實在沒必要把一個意外渲染成國安危機。這如果不是一種消費「災難」的心態,就是潛意識中舊日威權心態的蠢動,好像什麼都要最高一人跑到第一線說了才安穩。
老實說,國防體制的改革,就是要因應時代趨勢要求,掙脫威權統治,邁向法制化、制度化與專業化的變革。殘存的中央威權意識的作祟,會是國防體制良好運作的障礙。我們的國防體制雖已初步具備現代化的規模,但不可否認,仍然有些憲政層次的問題有待釐清,或許選後執政者應嚴肅思考相關的體制性改革。從這次的不幸,我們看到「國防」這部分對我們的生存、尊嚴、國際友誼,都有著相當的重要性,殉難英雄得到的敬重,說明了這一點;而怎麼強化完善之,那是生者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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