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阿嬿婆身旁的阿欽剪著俐落平頭,身型看來結實,他苦笑說,自當兵退伍後一直維持運動習慣,「只是身體外表看起來強壯卻沒有用,現在還領了重大傷病卡,已面臨生死關頭。」
阿欽說,今年7月時開始感覺胸、背部和肩膀骨頭酸痛,本以為只是運動造成肌肉拉傷,休養1個多月沒好,「感覺這種痛不大正常,8月中跑到診所看病,醫生拍X光發現來胸腔有一顆東西,轉診到大醫院檢查,做電腦斷層掃描和切片後才確定縱膈腔有惡性腫瘤,已有12公分。」
阿欽說,因腫瘤太大顆,又連接大動脈和心血管,醫生也不敢馬上動手術,「所以只能先用化療看看腫瘤會不會縮小,之後再評估開刀,預計先做4至6次,每月1次,目前已做了第3次。」阿欽說,自己確診罹癌後,原本怕媽媽擔心不想讓她知道,「但又想到治療過程中可能需要住院,如何瞞得住,就只能坦白跟媽媽講。」
阿嬿婆接著說,她30多年前就單親撫養最小的阿欽和其他4子女長大,「阿欽是我的肉、我的心,我如何能接受好好的一個孩子生這麼嚴重的病,我跟他說,『你是媽媽生的,你的身體是我的,你如果沒有好好治療、把身體照顧好,就是對我不孝。』,我就只能勇敢陪他走下去。」
阿欽看完診後,記者跟著回到母子租屋處,阿嬿婆嘆道,阿欽個性木訥,不大愛說話,雖談過幾段感情,但都沒緣份走到好結果,他一直很努力工作,他高職讀餐飲科,當兵退伍後,「早上5點到商務旅館幫客人煮早餐,下午再到大飯店主廚助手,每天忙到半夜2、3點才回家,同時兼2份工作,薪水雖有慢慢調升,還是最高還是只有約3萬元左右,就這樣做到30歲,身體撐不住了,才改做夜市小吃攤雜工,日薪1500元,每月差不多也是3萬元,支應母子房租、生活開銷。」
阿嬿婆說,她約4年前申請勞保退休每月1萬7000多元,加上偶爾到社區學院教瑜珈,總共每月約2萬元收入,這幾年生活才比較輕鬆,約有4、5萬元積蓄,只是現在阿欽罹癌不能再工作,房租、管理費每月要1萬2000元,存款已用盡。
阿欽說,目前才做3次化療,副作用還沒很嚴重,雖一直想再出去工作,「但裝了人工血管右手不能高舉、搬重的東西,腫瘤很大也怕破掉,想做老闆也不敢用我。」阿欽說,他遇到這個病,「雖很震驚,但只能以平常心去面對,就照醫生指示去治療,我自己是不會想太多,只是看到媽媽每天對家裡客廳供奉土地公拜呀、求呀,求神保佑我過關,自己到這個年紀,還在讓媽媽操心,她身體也不好,覺得蠻對不起她。」
阿嬿婆流淚道,因前夫沉迷賭博積欠大筆債務,她在30多年前選擇離婚,單親扶養5子女長大,「剛離婚時,阿欽才讀小三,我白天到成衣工廠做縫紉工作,下班後帶著孩子做魔術方塊家庭手工,每個賺5角,還有像剪毛衣線尾、剝毛豆、端菜、搬板模…等等工作,這些孩子都跟著我做過。」阿嬿婆說,她努力賺錢讓5個孩子都讀完高職,其中排行第4女兒自己半工半讀唸完科大夜間部,只是有2個女兒嫁人後都在家帶孩子,沒工作收入,排行第3的女兒雖未婚,但她做公司行政工作,收入也不高。
阿嬿婆又說,她自己是早產兒,有先天性心臟病及氣喘,為了改善體質,20多歲時開始學習瑜珈,後來練出興趣、考取相關證照,30多年前開瑜珈教室賺錢謀生,每月能掙4、5萬元,約20年前因學生漸少結束經營,之後不定時在學校社團或社區學院等做鐘點瑜珈教師,時薪400元至500元,只是她現已69歲了,加上因心臟病、C型肝炎常跑醫院,上課時數少,每月只能掙3000多元,她常鼓勵阿欽,「為了把你和4個兄姐養大,雖然很辛苦,但我也是這麼勇敢走過來了,你是我的兒子,也要勇敢,要加油,把癌症打敗。」
阿欽的哥哥阿誠說,他原做建築零工為生,家裡還有身障女兒要養,5、6年前因嚼檳榔造成口腔黏膜纖維化,沒法正常食,已好幾年沒穩定工作,最近又因躁鬰症常跑身心科,「其他3姐妹都各有自己生活負擔,大家能幫的都會盡力,只是現實的經濟能力很有限。」阿欽三姐說,她就嫁在附近,有空就陪阿欽跑醫院回診治療,「常對弟說,現在醫療這麼發達,沒什麼好害怕,只要維持正常作息、保持心情愉快,一定沒有問題。」
當地社福中心社工說,如今阿嬿婆母子只靠勞退年金及她教瑜珈的微薄收入,生活、房租確實困難,公所已核撥急難金1萬元,再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窘。
蘋果慈善基金會求助•捐款專線:0809-008585,02-66016999 (每日上午10時至晚上7時)
【我要捐款】https://tw.appledaily.com/charity/paymeth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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