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到醫院探訪時,阿基超過175公分的身高,孱弱身軀蜷躺病床,卻顯得瘦小。周麗華拉著先生阿基的手,捏握手掌,靠近他的臉講話,但阿基卻只是張開雙眼,有時眨了眨,兩眼無神,沒做任何表達,也無法聽懂周麗華的焦慮呼喚。
周麗華回述,自身之前有一段離異及一段喪偶婚姻,55歲的阿基則是第一次結婚,兩人未生子女,婚後借住阿基親人的房子;她自身在15年前曾因感冒患心內膜炎,發生心臟病變,當時她第一次換心臟瓣膜,期間回診追蹤,到去年中醫師評估心臟又有衰竭狀況,建議她需多休養、並核過心臟器障、每月可領身障補助4872元。
周麗華說,之前她做餐廳外場端盤工作,在去年心臟變差後,她改做清潔計時零工、每月約7千元,「先生本來做保全,但去年初,他腹痛到醫院查是十二指腸問題,後來腸子動了大刀,休養1個月,出院後他體力差很多,有時連騎車都沒力氣,後來他改做代班,每月不到1萬元,但家裡太吃緊,我又多找一份中午送工地便當的臨時工,每月有多個幾千元,我們兩個靠打零工勉強過日子。」
但未料災禍接連,周麗華說,8月出事那天,先生身體不適在家休養,她出門做工,未料傍晚她回家時,「一進門,發現先生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沒意識了,我趕緊叫救護車送急診。醫師說他休克昏迷腦缺氧,以後就是這樣癱瘓狀況。之前他一直昏迷,最近他才打開眼睛,但怎麼叫還是都沒反應。」周麗華又說,9月當她仍忙處理先生醫療照護之事,未料她突感胸悶無力,趕緊急診就醫,「醫師說,我之前換的瓣膜不能用了,要趕快緊急手術,經醫師建議用自費醫材23萬多元,與醫院辦每月分期付款攤還。」
周麗華難過地望著阿基說,本來想說先生病倒,自己還能撐住顧先生,沒想到竟兩人接連出狀況,「現在是病人顧病人,生活心裡一團亂。」她又說,當時與先生阿基相識時,阿基就知她心臟不好和婚姻過往,「那時他說,不管如何,他願意照顧我一輩子,所以我答應在一起,老了有伴,夫妻有感情、相依為命,沒想到他先病癱。現在換我要守承諾,不管他變怎樣,我會照顧他到最後。」
由於周麗華剛動心臟瓣膜手術,她說,胸骨傷處還在癒合復元,不宜撐抱重物,醫師建議她先休養到明年初,先生已在12月送至護理之家,但每個月需補先生的自付安養差額近2萬元,她自身靠身障補助4872元,不敷醫病生活及待償醫費;日後她接先生返家照顧,每月領周麗華身障、阿基低收補助共13371元,仍難敷管灌營養及尿布醫療開銷生活家用,「我最近在學抽痰、管灌和翻身拍背,等我體力好些,把先生接回家自己照顧,我不忍心把他放在護理之家,接回自己照顧比較省,到時邊顧先生邊找手工做。」
當地社福中心及醫院社工已介入關懷,協辦阿基低收及相關社福救助;當地公所經評估夫妻病殘,往後長期醫病生活窘苦,再轉介蘋果基金會。蘋果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紓助救困。
周麗華的第一段婚姻,當年離異、兩子歸前夫,周麗華的前段婚姻長子阿雄說,當年雙親離異時,他尚讀國中,現與母親偶有聯絡,「媽媽其實人很好,也很善良,後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我們往來不多,但總是自己的媽媽。這次她生病,有跟我聯絡說有困難。只是我有3個小孩、也要養老爸,自身賺的不多,我能力內只能出點錢,難長期多幫媽。」
周麗華的40多年老友阿慧說,麗華小時雙親離異,由外婆養大,國中肄業就出來做工,婚姻感情不順,第一段婚姻前夫外遇離異,第二段婚姻夫心肌梗塞猝逝,第三段先生阿基人很溫順、對麗華很疼愛,本以為她這段可白頭到老,沒想到阿基卻病癱臥床,「麗華耳根子軟,心也軟,她之前做工曾攢點錢做餐飲店生意,被人倒債收掉,我一路看她,人生很坎坷。我能力不多,又怕她沒飯吃,最近有拿1萬元小錢救急。」
長期關懷弱勢家庭的花蓮縣老人暨家庭關懷協會執行長蔡智全認為,這對夫妻接連生病,加上親人支持有限,處於邊緣弱勢情況、令人同情,此案的太太有心願意照顧癱夫,值得肯定和支持,因為她若丟下先生不管,後續同樣需社會救助成本來照顧病人,「此時若有社會愛心幫助這對夫妻,再導入公部門長照資源,讓太太有社福資源一起來照顧先生,這作法兼顧人情情感和照顧需求,等困難情況暫時穩住,和太太健康好些,讓她有一段緩衝時間,來規劃下階段的照顧及生活。」
蘋果慈善基金會求助•捐款專線:0809-008585 (每日上午10時至晚上7時)
【我要捐款】https://tw.appledaily.com/charity/paymethod
訂閱《蘋果》4大新聞信 完全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