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美國副總統潘斯日前的重要談話顯然是一個重大分水嶺。潘斯痛批中國暴力對付香港、打壓自由,指責中國用金錢利誘台灣邦交國,強調「美國支持自由、擁抱民主,與台灣、香港站在一起」。這看似屬於捍衛民主自由的基調,但他也指出美國並「不企圖遏阻中國的發展」,反倒是中共持續抗拒真正開放或與全球規範接軌,是中共與廣闊世界脫鉤達數十年。潘斯希望中國以符合公平、互相尊重及以遵守國際商業規範的態度與更寬廣的世界互動。
潘斯談話的重要性在於美國已將民主自由人權的基本價值與經濟議題掛鉤,在香港、新疆爭議及NBA、暴雪(Blizzard)事件引發企業界開始抗拒「舔共」的自覺後,潘斯談話不無打蛇隨棍上的考量。
中國過去既要利用外資企業,又不容許外企踩踏政治紅線。寒蟬效應使單一個別外企難越雷池。中共最擔心的就是外企的集體抗拒行動,須知中共可以很容易制裁踩單一外企,但若成野火燎原,外企聯合抵抗,中國須付出的實質代價也會很巨大。這也是中共何以不得不對NBA事件軟化立場的原因。
重要政治人物的支持對於企業能否聯合堅挺對抗中國不合理要求至為關鍵。川普對中國的威嚇、調侃不算新鮮事,但潘斯的嚴肅談話,以至於希拉蕊指出的「每個美國人都有權表達對香港民主和人權的支持」、包含眾議院前議長金瑞契(Newt Gingrich)及許多國會議員對中國的抨擊指責,都顯示美國朝野正合力建構對中國體制的攻擊網,這將鼓舞外企對中國政府採取更強硬的態度。
在實際的作為上,別忘了美國商務部長羅斯多次指出「只要中國根本性的問題不解決,就不會有一個令人滿意的協議」。此外,美國也不斷放出可能考慮限制中國企業在美國資本市場募資、限制資金流向中國投資中企、將竊取智財中企列入出口管制黑名單等較關稅制裁更為嚴厲的措施,看來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如今中國已因貿易戰遭受重擊,內需低迷、工業獲利衰退持續擴大,但這還只是美國採取最粗淺手段的結果。一旦形成體制戰,美國發起更強烈的攻擊,企業界獲得撐腰,中國過去收效甚大的經濟發展模式恐將無以為繼。與中國經濟仍連結甚深的台灣即刻起就須戒慎因應,努力發展健康永續的國際經貿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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