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跳脫校園 擺攤畫畫籌旅費 17歲的環島冒險

出版時間 2019/01/31
沿途風景不斷替換,一路上,她學習與自己對話。
沿途風景不斷替換,一路上,她學習與自己對話。

校園像個方正容器,把她困住了,此刻她的存在,是為滿足考試與作業。陽光穿透樹縫灑落草地,教室裡的她想著:「這時間如果我在外面旅行,會不會比較好?」
休學環島,想法很跳tone,鼓起勇氣之前,心裡冒出很多魔鬼,想著旅費沒著落、發生意外怎麼辦?再猶豫,就要錯過了,她幻想三十歲的她數落現在的自己:「智障嗎?你不走,害我現在很後悔。」大人們常常在後悔,「大家會覺得我休學就是功課不好啊、壞學生啊!我只是想體驗不一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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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歲的馬渝婷,中斷學業體驗人生,完成49日徒步環島的挑戰。

離家的第一天,從桃園走到竹北,30公里路程,她忍著不敢回頭,「我知道爸爸偷偷跟在後面看著我,一回頭就會後悔吧?我明明走很久囉,都快天黑了!抬頭一看指標牌,什麼?往竹北還有10公里。」她坐在路旁水泥護欄,嗚嗚嗚哭了起來,此刻爸爸撥來電話:「我就崩潰,爸爸叫我堅持下去,但也有問我要不要回來啦,才不要!」
車子飛快經過,「每部車都有目標,下班、上班,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走。」
一路上她都是一身遮陽大草帽、駝色大衣,原本以為,這趟路就一個人走吧!沒想到不斷有奇妙相遇,「一直有人說我穿這樣,很像尼姑欸!」醒目螢光橘大背包夾著一張壁報紙,記錄環島天數,「浪人徒步41天,3分鐘人像自由付費」。

「我出門的時候,20幾公斤行李是用揹的,吃飯時,拿筷子的手都會抖喔!到後龍有一個伯伯,送我手拉車。」咬著檳榔、渾身刺青的運將大哥在她旁邊停下,「他拉下車窗,拿一罐冰水說:『妹妹,這個給妳!』哇!很暖欸。」店家熱心提供空間,給她擺攤畫畫賺旅費。「甚至我還沒畫,有些人的錢就塞進來,其實不用對我那麼好。」
一路上好心人贊助食物、飲水、痠痛藥布,但世上怎麼可能沒壞人。「我在池上拍伯朗大道的時候,錢就被偷了。」畫畫賺的700元可以吃好幾餐,不翼而飛讓她好沮喪。但她相信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上天安排,「祂覺得這是最好的時機點,妳應該遇到這些事,讓妳成長。」
「我覺得我應該要當男生。」馬渝婷一臉正經。
「我的背包寫浪人嘛!浪人就是男生在當的啊,環島要走多晚就走多晚,不會因為你是女生就被貼標籤。」她抗拒一切束縛的框架,一會又說,青春不就該談場戀愛嗎?但男生好像都喜歡陶敏敏(電影《我的少女時代》校花角色)那種女生。「路上我會注意誰很帥、誰很美,電影不都這樣演?流浪的人碰在一起,哇!擦出愛的火花。」
她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思索屬於17歲的小煩惱。

一路上她畫人像賺旅費、換住宿。馬渝婷提供

回程日天氣不錯,家人早在住家路口等候,奶奶不時碎念:「是到了沒?」爸爸一句話都沒說,來回踱步的腳,洩露著情緒。「看到了!」寶貝女兒終於回家,母親寵溺的摸了摸臉頰:「回來啦!」爸爸順勢接過前世情人的環島行囊,在後頭默默拉著。
終於回家的馬渝婷興沖沖拆開包包,「你看!每個地方的明信片,這是東里、池上,還有豐田,快要消失的火車站。」
「這趟沒受傷吧?」家人按捺不住擔心。「有啊,我腳很痛,這裡。」她抬起腳,秀出貼藥布的部位,又把另一隻襪子脫了,「這隻指甲搖搖的,我不敢拔,太可怕。」不是討呼呼,反而像炫耀戰利品。
「環島的愉悅不是『哇!我今天走完了』,其實是旅途中怎麼跟自己對話。」瘋狂、迷惘、受傷、成長,這些織就一片美好青春,無論長大後必須丟棄什麼,至少這段路,她活得一點也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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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17歲
星座:牡羊座
學歷:育達高中廣告設計科(休學中)
經歷:49日徒步環島(12/7∼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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