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乞丐 腦麻女賣餅求生

出版時間 2019/01/16

今年35歲的莊淑秋,小時候發高燒哭個不停,家人以為只是小嬰兒耍脾氣,沒多留意,沒想到3歲時,莊淑秋雙腳就出現異狀,爸媽發現她走路時重心都偏向左邊,後來就醫才知道,可能是那場高燒引發的腦炎,讓她的腳部肌肉麻痺了,以致30多年來,莊淑秋得學著與不太協調的四肢共存。

在台北車站旁賣麥芽餅為生的莊淑秋。

但莊淑秋樂觀說:「我還是算幸運了,頭腦沒有燒壞,不算嚴重!」不過在求學過程中,偶爾會有同學模仿她走路,讓她相當難過。不久前一位國中同學路過台北車站,看到她在賣麥芽餅,還停下來與她敘舊,並邀請她參加同學會,但因大家都忙「結果只到了6個人」。但她說:「能看到老同學,還是很開心。」
賣麥芽餅並不是莊淑秋的第一份工作,她曾在庇護工場上班,也當過裁縫師的助手,但先天身體上的劣勢,工作效率無法跟正常人比,因而常被老闆責難,當裁縫師的助手時只能幫忙拆縫線,但按件計酬薪水少得可憐,2年前阿姨得知才介紹她一起來賣麥芽餅。

陳奶奶在台北捷運站另個出口賣麥芽餅。

莊淑秋口中的「阿姨」,是還要養兩個孫子的陳奶奶(61歲),10多年前因家中變故,一肩扛起家計,每天手工包數百支麥芽餅,跑來台北車站擺攤討生活,回頭還得照顧兩個還不懂事的小孩,如今一男一女都已上國中,到放學時,陳奶奶還得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到學校接孫子,再把他們帶來攤子上幫忙,一直忙到晚上10時才會收攤回家。
莊淑秋賣餅的位子原本是陳奶奶的,但陳奶奶介紹她來賣餅後,就把人潮較多的位子讓給她,自己則到另一個出口擺攤,所以莊淑秋一直很感激這位心地善良、脾氣很好的長輩。

《蘋果》採訪莊淑秋那天適逢假日,附近又辦活動,生意相當不錯,才傍晚兩箱共240支麥芽餅都已賣光,她還利用空檔拖著緩慢的步伐去找陳奶奶「補貨」,這一來回就花了20分鐘。莊淑秋說,因行動不便,先前曾有民眾看她不在攤位上,竟順手偷走放在攤子上的隨身背包,甚至連她最喜歡的外套也拿走,讓她十分難過。
莊淑秋也說,並不是每天生意都很好,有時到晚上10時麥芽餅還賣不完,遇到這種狀況,她得拖著沉重腳步把剩餘的餅抱回家,更怕不小心跌倒把餅給壓碎;其實她最怕雨天,如果風雨太大,為避免危險是不會出門賣餅的,但經常是花了不少時間,剛把餅帶到台北車站前擺攤,就開始下雨,一時也走不掉,只好穿著雨衣繼續叫賣,這許多賣餅的辛酸,外人是很難體會的。但持續2年多的賣餅生涯,行動不便的莊淑秋卻甘之如飴,她認為既然活著,就要自己去體驗人生,「總要出來討生活賺錢,不能一直依靠家人。」

年齡:35歲
學歷:高中
經歷:曾在庇護工場上班,當過清潔人員、裁縫師助手
現職:11時至22時在台北車站Z2出口賣1支10元的麥芽餅
資料來源:莊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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