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殘一盲兄弟檔 螺鈿大師 賣豆花

出版時間 2018/12/02

行動不方便的張茂欽(65歲)與左眼近盲的哥哥張茂森(77歲)是台灣螺鈿界的奇葩,兩兄弟將螺鈿技藝發揮到極致,堪稱一絕。從15歲就開始學藝的張茂森說,螺鈿就是「貝殼鑲嵌」,利用貝殼具有的高貴質感,裁切成人物、鳥獸花草、文字,再嵌入紫檀等高級木材中,做成傢俱、屏風及文鎮等高級藝品,因海貝有五光十色,就像彩虹般的豔麗光澤,人見人愛。
張茂欽說,螺鈿的材料通常是夜光貝、真珠貝、鮑魚貝、蝶貝等名貴的貝類,螺鈿每件作品都採用硬螺鈿鑲嵌,先畫出各種圖案,然後用自製的弓鋸,鋸成各種形態,再加以磨平,同時在木材挖好凹槽,將貝殼填入,再在貝殼上雕刻各式圖樣之輪廓。

張茂欽將木瓶做成創作螺鈿素材。楊勝裕攝

兄弟倆最得意技法就是掐絲螺鈿,像作品中孔雀牡丹、玉樹臨風、龍昇臘梅,將一片貝殼預留為寬度0.2公分的掐絲再採用一種不同顏色的貝殼鑲嵌,運用國畫中雙鉤畫法,使圖案看來有如勾勒,看來富有立體感,因此單價特別高,一組螺鈿實木傢俱至少200萬元。
張茂森表示,15歲擔任學徒時,不慎弄傷眼睛,右眼就失明,雖沒了工藝師所需的眼力,但他沒被打倒,憑著不斷的努力摸索,彌補身體上的不便,致力傳承螺鈿工藝,甚至把小兒麻痺的弟弟張茂欽也帶在身旁,一起學做家俱及螺鈿技藝,兩兄弟開了家俱行,共同創作螺鈿家俱、珠寶盒,作品還賣到日本、歐美等地,也改善了家人的生活。

張茂欽巧手將螺鈿嵌在胡瓜上,作品相當精美。楊勝裕攝
孔雀牡丹是張茂森的得意之作。文化局提供
張茂欽會在墨西哥鮑魚貝等原料上繪製圖案。楊勝裕攝

但1999年的921大地震,讓台灣景氣跌到谷底,兩兄弟的家俱行被迫收掉。張茂欽說,當時各行各業都不好做,上百萬的螺鈿家俱更是乏人問津,傢俱行虧損連連,只好結束生意,為了扶養嗷嗷待哺的小孩,在家裡開豆花店度日,沒想到這樣一做就10多年,生意也還算過的去,偶而有識貨的客人會來參觀螺鈿,所以也樂於隱身市井中。
張茂森、張茂欽兩兄弟十分憂心掐絲螺鈿技藝會失傳,張茂森說,當年有意將這項技藝傳給美術科班出身的女兒,但因製作螺鈿的手工繁雜,女兒最後還是半途而廢,現在兒女都已在科技界任職,也無心傳承。但他很樂意這項技藝傳授給年輕朋友,盼有興趣學習螺鈿技藝的人能跟他連絡。

當年因九二一地震景氣反轉,張茂欽只能開豆花店度日。楊勝裕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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