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沒白來沒白活 心戰喊話員 挺過砲戰

出版時間 2018/10/20

陳信妹說當年因家裡窮,她又是老大,還有6弟妹,根本沒錢念高中,有天看報刊登女青年工作隊在招生,待遇每個月近300塊,條件相當優渥,當時就跟兩個同學瞞著家人報名考試。
當時才16、7歲、住高雄旗山鄉下的陳信妹,鄰居聽到她要去當兵時,閒話講得很難聽:「都是阿兵哥,女孩子跑到部隊幹嘛?」連家人也不太諒解,但她仍毅然從軍。陳信妹先到北投復興崗政工幹校受訓4個月,那時班上將近60名同學,很多人受訓到一半就放棄,但她都忍了下來,後來在1958年6月6日調派金門龜山播音站(俗稱喊話站)負責向對岸心戰喊話。
「朱毛軍的弟兄們,現在大陸人民生活很辛苦,很多都紛紛逃離跑到香港來,有很多戰士們都起義來歸!」陳信妹重現當年播音過程,讓人彷彿也感受到當時戰地的詭譎肅殺氣氛。

陳信妹回憶,當時心戰喊話間隔中間會放一些軍歌與反共歌曲,藉此激勵對岸匪軍「起義來歸」;對岸同樣也會對我方心戰喊話。這樣的工作模式讓陳信妹每天累到回寢室時,都忘了手上還背著手電筒,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著。
1958年8月23日砲戰開始那天,陳信妹與同學兩人在碉堡附近、龜山最高點處看著台灣寄來的家書,突然有一顆砲彈飛過來,她們以為是在演習,因為共軍打砲彈前都會先打煙幕彈,結果另外一顆又飛了過來,連長的傳令當下把她們拉到一旁的碉堡躲起來,前腳才剛踏進去,又一顆砲彈打了過來。她們從山頂上看到很多原本正在洗澡的阿兵哥,立即抓著衣服要往壕溝跑。
「當時晚上還會站在山頭,看大二膽『火花很漂亮』」,陳信妹笑說,站長常會罵「妳們年輕不怕死」、「砲口一轉彎打到妳」,那時真無知,什麼都不懂,不知道怕。
砲戰過後,播音戰碉堡被炸垮了,陳信妹跟同學只能睡在一個榻榻米大的播音室內,「晚上手腳都無法伸直」。1958年9月30日她們被送回大金門,當晚回大金門時,沿路上都是砲坑,顛簸不平,周遭房子也都垮了,金門居民怕再被砲轟,都住進坑道內,只要中共開始砲轟,在坑道裡的人頭髮都會震得「怒髮衝冠」,那種經驗這輩子應不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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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信妹16、7歲就考進國防部女青年工作隊。陳信妹提供

回到大金門後,陳信妹的工作變成到醫院慰問與照顧病患,有時還會進行簡單護理工作。直到同年10月9日,台灣派了一架專機把陳信妹與其他女青載回本島,才結束這段驚險歷程。
陳信妹說,有人認為運氣不好,才會遇到砲戰,但碰到就得面對,怨言也沒有用,不過這段經歷讓她覺得人生沒有白來,也沒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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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八二三砲戰時,陳信妹在金門擔任心戰播音員。資料照片

●家庭:已婚,育有2子1女
●學歷:旗山中學、政工幹校初級班、高級班
●經歷:國防部女青年工作大隊、軍訓教官
●服役地點:鳳山衛武營、金門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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