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印度開始市場經濟改革與向東看、重視亞洲的外交路線,日本開始提供印度政府開發援助(ODA)。日本的ODA主要由無償貸款、有償貸款跟技術合作組成,在提供ODA的決策上,政官財學形成合作關係,日本貿易振興機構(JETRO)與國際協力機構(JICA)則扮演執行支援日商拓展市場與開發援助的腳色。
經濟外交一直是日本外交的強項,不同於美國國際開發總署(USAID)將對外經濟援助與推展民主制度結合,日本的對外援助更重視藉由交往影響當地政府決策。1998年印度進行核試爆,日本因此中止貸款一直要到2001年基於美國反恐戰略下日本才重新提供。目前印度是日本首位的ODA提供國,雙方並在2016年簽署核能協定,日本提供核電技術輸出。
現任首相安倍晉三早在2007年便曾訪問印度,並在印度國會發表太平洋與印度洋匯流的演說,在政治光譜上安倍雖是屬於保守現實主義者,力倡美日印澳4國防衛合作,但也打破小泉時代僵局訪中,提倡中日戰略互惠關係,本月底即將再次訪中的安倍兩次訪問背後都有國家安全保障局長谷內正太郎的影子。
日印兩國都執行著經濟交往,軍事上實行避險戰略的對中圍合政策。2012年6月在日本民主黨野田佳彥政權時代,日本海上自衛隊與印度海軍實施首次共同演習,強化日印國防合作的「野田路線」與日後安倍路線「自由與開放印度太平洋戰略」是連貫的。2014年莫迪訪日後發表日印「特別戰略的全球夥伴關係」宣言,隔年安倍訪印發表「日印新時代願景2025」,此後雙方維持著隔年元首互訪的慣例。
從現實主義霸權穩定論來看,國際公共財的提供是霸權國家獲得中小國承認其領導地位的關鍵,戰後美國主導的安保與經貿秩序便奠基於此。然而若霸權國不願負擔維持制度的公共財費用,國際秩序便會產生不均衡的狀態。自由制度主義則認為由於建構新制度需要龐大的沉沒成本,因此雖然霸權衰弱或有能力但不願意承擔責任,舊有的國際制度會繼續存在,但前提是自由主義國家必須共同維護秩序。
印度也是中國主導AIIB亞投行的第二大出資國,擁有8.3%的投票權,身為開發中大國的印度需要龐大的基礎建設資金,日本則希望印度成為維護自由主義制度的全球夥伴,目前日本主導的ADB亞銀與AIIB存在著合作融資的關係,在變動的國際秩序的現在,日印將是印度太平洋地區維持穩定的關鍵。
作者為京都大學法學研究科博士生
日本特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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