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了Netflix的原創紀錄片《流行大百科》,其中一集的主題是「韓國流行音樂」,片中梳理了K-Pop的形成原因。1992年出道的「徐太志和孩子們」可說是當時韓國流行音樂的轉折,他們結合饒舌和舞曲的音樂,成為當時韓國最潮、最時尚的音樂類型。同一時間的台灣,在美國土生土長的L. A. Boyz也正式發片,無論是曲風、舞蹈、穿著打扮都有著鮮明的嘻哈風格。
把韓國的「徐太志和孩子們」與台灣的L. A. Boyz放在一起比較,後者的出道時間略早,舞蹈和音樂風格承襲的是當時美國最紅的青少年嘻哈文化,甚至從穿著打扮的精緻度,以及表演形式和音樂錄影帶的內容來看,台灣的表現當時已經領先於韓國。然而,20多年過去了,韓國的K-Pop音樂類型已經成功打入國際主流樂壇,而台灣的流行音樂,發生了什麼事?
L. A. Boyz所象徵的嘻哈對於台灣流行音樂來說彷彿只是單一現象,華語金曲的音樂類型仍然是主流,一直到1998年MC HotDog正式發片,嘻哈音樂已經在台灣缺席了6、7年的時間。1990年代是台灣流行音樂的發展高峰,但同時也經歷了MP3的音樂格式與網路資源分享的衝擊,整體的音樂產業因此下滑;所幸,當時中國大陸的音樂市場開放了,正好填補了當時的市場缺口。
至此,台灣和韓國的流行音樂走上了截然不同的方向──韓國將文化視為出口產業之一,放棄了原本悲情的演歌系統,持續發展符合國際主流的音樂類型,逐漸形塑出具有特殊風格的K-Pop;而台灣則聚焦於華語金曲,致力生產大眾能夠琅琅上口、在KTV裡點播的歌曲類型,目前這仍然是華語流行音樂的大宗。這樣的情況,直到去年(2017)才出現轉變:「中國有嘻哈」節目的出現,就像平地一聲雷,把中國地下發展了將近20年的嘻哈炸上了檯面,成為新一波的華語音樂浪潮。
現在台灣的年輕人,聽的都是西洋、韓國和中國等外來的音樂,原因在於台灣本土並沒有生產出能夠滿足青少年族群的音樂類型。我認為,創造出具有當代精神和本土價值的流行音樂,是台灣音樂產業眼前最重要的事,而達成這個目標的方式,就是回歸到音樂製作的本質。
以目前整體世界的音樂潮流來看,電子音樂的技術和製作工程,已經滲透到各種類型音樂的範疇中,舉凡流行歌曲、搖滾、嘻哈、電影配樂……各種風格的當代音樂,都少不了電子音樂的元素;換言之,電子音樂數位系統化的製作工程,是現在台灣音樂創作者和從業人員,最需要的一套專業流程。我自己現在正在推動的是「電子音樂數位系統化」的課程工作坊,計劃從青少年開始,培養他們從創意養成、團隊分工、實務操作一直到利用自媒體經營個人形象等,全方位的音樂產業訓練,讓有志於從事音樂事業的年輕人,真正理解而且準備好產業所需要的能力與技術。
持續培育產業最需要的未來人才,是我對台灣流行音樂正在努力的目標;而我的經驗告訴我:向下扎根的教育,絕對是各種遠大工程的基礎。
MTI音樂科技學院基金會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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