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揭開法醫工作神秘面紗,直擊解剖室,但調查後發現,《法醫師法》與《刑事訴訟法》兩個法規矛盾,導致全台僅剩3名法醫師可解剖,一年要解剖多達1800具遺體,形成嚴重法醫荒!政府若漠視問題,不僅法醫過勞,司法品質也將受到影響。
冰冷環境 冰冷解剖室與密不透風的防護衣,是法醫師日常的工作環境。何柏均攝
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衣,每年解剖超過200具遺體的法醫師曾柏元,帶我們走進解剖室,45歲的他說,早期沒負壓空調,夏天時邊解剖邊飆汗,「若遺體腐敗,那味道真是難忘」。
擁有17年解剖經驗的法醫師潘至信,每年解剖逾500具遺體,曾參與高雄氣爆等大型災難調查,工作內容要檢驗DNA、指紋與髮齒,進行身分辨識和死因確認,最後將報告交給檢察官釐清案情。
待驗屍體 意外死亡遺體停放在一旁停屍間,等待檢察官與法醫相驗。陳偉周攝
轟動一時的「日月明功」案,起初兇嫌詹母表示,兒子是吸毒過量致死,案情一度陷入膠著,經法醫師解剖採集遺體切片,才發現體內沒毒物反應,而是腎臟褐色尿液裡,累積大量肌球蛋白,確認是遭到毆打造成「橫紋肌溶解症」,全案才真相大白。
至於兩法規的矛盾,《法醫師法》第9條對於解剖者的規定,改成「法醫師為之」;但《刑事訴訟法》第216條仍維持「解剖屍體應命『醫師』行之」規定,造成專精解剖但沒法醫執照的醫師無法動刀、通過國家考試拿到證照的法醫師無法解剖,演變成無法消化全台需解剖遺體數量的結果。
忙碌行程 林寶順(左二)搭車到殯儀館,相驗遺體並協助解剖工作。林奐成攝
法務部法醫所所長涂達人表示,去年開了一個職缺,10個月來沒收到半張履歷。他分析主因是法醫薪資不如住院醫師,且社會普遍存在「治療活人比死人好」觀念,加上工作量大,使許多醫師望之卻步,當法醫只能靠「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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