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虐見骨 邱小妹淚別人間

出版時間 2017/12/02

據衛福部統計,近年受虐兒少人數每年約1萬人,去年有1萬520人,其中12人受虐致死,今年上半年已有10名兒童遭虐慘死。王薇君心痛表示,6年來協助兒童受虐案中,邱小妹是「死狀最慘的一個,甚至比王昊(姪子)還慘。」
邱小妹母親(30歲)10月間因毒品案入獄服刑,將4歲女兒交由同居人莊嘉億(24歲)及莊男母親(53歲)照料,怎料1個多月期間,竟遭莊男多次狠心施虐,上月22日莊男母子將早已斷氣的邱小妹送醫,醫師被邱小妹身上傷勢嚇傻,不但四肢、屁股布滿新舊瘀傷,右小腿被香菸燙得坑坑疤疤,右小腿膝蓋骨被鐵棍打到骨折,用草藥敷蓋的傷口皮肉潰爛、骨頭露出,左小指斷肢,後警方逮捕莊男送辦聲押獲准,莊母被列關係人。
因邱母入監,王薇君協助家屬找到免費修補遺體團隊,在大體修復師陳修將(36歲)號召下,禮儀師劉君玲(34歲)也加入,替邱小妹圓滿人生最後一段路。

邱小妹的姑姑(右)在王薇君陪同下,探視苦命姪女最後遺容。劉君玲提供

劉君玲18歲起扮演孝女白琴,4年前曾登上英國BBC報導,育有1歲大的兒子,她說看到邱小妹遺體時,「無法想像她生前受什麼虐待,團隊中有人數次淚崩。」陳修將則與3位修復師分工合作,縫補化妝邱小妹身上大小傷口,「要讓皮膚完整癒合,不能有多出來的肉」,家屬也欣慰對邱小妹說:「妳現在漂漂亮亮了。」
邱小妹遺體修復完成後,劉君玲一位未參與此事的同事突然有所「感應」,說邱小妹想要一套卡通人物Dora圖案衣服,「要粉色衣褲,一整套,希望褲子外面要有小裙子,因為怕腳露在外面」,團隊分頭採買粉色衣褲及配件,送到邱小妹靈前擲筊,「一筊就過」。

劉君玲圓滿送邱小妹最後一程,她希望政府能更重視虐兒事件。張貴翔攝

劉說,上月29日邱小妹出殯,有「感應」的同事又說,邱小妹一直哭泣,「想再給阿嬤抱一下」,最後請外婆靠在棺木前道別,「邱小妹遺體竟然流下淚水,不是水珠,就是用流的!」
陳修將昨談起邱小妹仍難過不已,「小小身軀幾乎體無完膚」,這孩子生前根本是在地獄,他今年初為人父,女兒是自己求了快6年才求來的,疼惜都來不及,「怎麼會有人狠心把孩子打成這樣,說兇手是畜生,算是客氣!」
全程參與的王薇君表示,辦理後事時,「的確發生有太多巧合的事」。她並痛批政府的兒童保護網太脆弱,「社會局、警察及法務部相關單位都應該要檢討,為何又讓一名兒童受虐而死。」
地檢署24日解剖邱小妹遺體,一併提訊邱母到場,邱母見女兒遺體當場痛哭腿軟,說想抱抱女兒,並跪地向家人道歉,稱莊男管教女兒從未如此失控,竟會虐死女兒,堅決對他提告。檢方指出,鑑定報告出爐後,將再調查莊男是否涉及最重可處死刑的殺人罪。

邱小妹傷勢圖

對於虐兒問題,家扶基金會社會資源處長林秀鳳表示,若媽媽外出時孩子會哭鬧,或孩子看到同居人會害怕,就可能是同居人有虐童行為,不應讓同居人照顧孩子或單獨相處,民眾若發現鄰居經常吵架、家中小孩常哭泣,「只要雞婆一點,主動通報社會局,就能降低虐兒風險。」
至於邱小妹遺體落淚,資深法醫高大成指出,遺體冷凍時,眼球中的水液會結冰膨脹,退冰後產生壓力將水擠出,形成「流淚」現象。對於「感應」邱小妹需求一事,精神科醫師楊聰財說,禮儀師的同事應是對邱小妹遭遇心痛憐憫,才會把潛意識想法和情境講給同事聽,在精神醫學上稱為移情作用。

女兒被同居人莊嘉億(小圖)虐死,服刑中的邱母被提訊至邱小妹解剖室時,腿軟痛哭。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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