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啟惠是國際知名學者,對醣分子科學與生物有機化學有重要貢獻。但去年被《壹週刊》踢爆,隱瞞女兒翁郁琇名下持有3千張浩鼎股票,震撼全國,導致中研院被搜索,他個人亦淪為國內首位中研院長任內犯案,被起訴的重大醜聞主角。
起訴指出,翁啟惠與張念慈因求學認識,曾在美國共創生技公司,也就是浩鼎母公司「Optimer」,相識30多年私交甚篤,後來翁啟惠返台當上中研院院長,張念慈則返台創辦浩鼎,進而研發OBI-822乳癌疫苗新藥的臨床試驗。
因生產抗癌疫苗的重要材料「醣分子」成本昂貴,張念慈涉為降低成本,2011年10月找上翁商量,盼能取得中研院現成的醣分子及其製作技術,雙方涉「期約賄賂」談妥用1500張浩鼎「技術股」股票作為條件交換,但因經濟部有意見而作罷,但張沒放棄此「捷徑」,隔年加碼開出3000張浩鼎的誘人條件,並決定假裝以每股31元、約9300萬元賣給翁的女兒翁郁琇。
起訴認定,雙方談妥後,張念慈向尹衍樑一度周轉借款321萬美金(約1億元台幣,稍後已還錢給尹),匯到翁郁琇戶頭充當買浩鼎的股款,但案件爆發後,涉為隱瞞實情,張再賣掉早在2009年到2011間,翁以每股5元不等超低價取得、掛在張友人與另家公司Alpha名下的股票,製造翁有出錢的假象。
檢調查出,女兒只是被翁拿來當人頭,翁之後賣股也都全權自己決定,營業員也證實建議賣股時,都是直接聯絡翁啟惠。檢方認定,翁違法收受3千張股票、9300萬元,涉及貪污行收賄犯行。
翁、張之後即繞一圈,以張念慈妻子掛名的潤雅公司名義,與中研院洽談技轉等事宜,翁更在2012年12月先私下與潤雅簽署醣分子材料移轉契約,並指示部屬、中研院團隊吳姓成員交付醣分子給浩鼎,隔年4月25日再以中研院院長身分和潤雅簽署醣分子製作技術專屬授權備忘錄,當中還明訂「潤雅不需付任何費用」,就可派員到中研院學習製作技術,最後翁又在2014年4月23日,逕自解除與潤雅的備忘錄,同天立即改與浩鼎簽訂授權契約,浩鼎成功取得中研院技轉後,大幅降低生產疫苗成本。
此外,浩鼎去年2月21日宣布OBI-822解盲失敗,股價崩盤下挫3成多,股民哀鴻遍野,但其實早在半年前、前年8月28日浩鼎內部的專家會議中,張念慈等高層,涉嫌從已得知的臨床試驗數據、受試病人的惡化人數,及所設計的「單一樞紐試驗」和主管機關新藥登記規定要求不符,應可得知最後解盲成功機會「微乎其微」,仍決定「提早解盲」,外界誤以為大利多。
張等高層則低調出脫持股,私下每天以賣2到9張等方式賣股。張念慈以此成功避損約2420萬元、研發長游丞德等人避損113萬餘元不等。檢方認定,翁觸犯《貪污治罪條例》公務員不違背職務期約收賄、收賄2罪,刑度7年以上,得併科6千萬元以下罰金,張念慈除被起訴最重3年的行賄等罪外,還涉犯最輕3年的《證交法》內線交易罪。
翁昨晚發聲明表示,對士檢穿鑿附會、濫行起訴,「深感震驚憤慨」,強調用自有資金取得股票,與院長職務無關,他不會辜負國人期待。中研院昨回應,翁現是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在審判結果未確定前,其學術研究工作與待遇不受影響。
總統蔡英文的哥哥蔡瀛陽過去曾是浩鼎大股東,副總統陳建仁也曾參加專家會議被以證人身分訊問,但府方昨表示尊重司法,不願評論。《蘋果》昨截稿止無法取得張念慈回應。浩鼎則發出聲明表示「相當錯愕」,認為檢調顯然對新藥臨床試驗與解盲程序嚴重誤解,將透過司法爭取正義。浩鼎昨股價收在302元,較解盲前的高點腰斬過半,近1年來市值蒸發650億元。潤泰集團昨低調不回應。
網友多半痛批「真丟臉」、「噁心的貪官!」另有揶揄:「有背景真好,隨隨便便就能借個上億買股票。」
2002/05
台灣浩鼎成立
2011/10
浩鼎董座張念慈想以1500張股票換取中研院院長翁啟惠的研究技術,遭經濟部駁回
2012/10/16
潤泰集團公布取得43%浩鼎股權
2012/12/03
潤泰以每股31元轉讓3千張浩鼎股票給翁女翁郁琇
2012/12/12
浩鼎登錄興櫃
2012/12/14
翁啟惠私簽備忘錄移轉研究技術
2012/12/17~28
翁賣出1千張股票(得款約1億元)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現職: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
◎國籍:具我國和美國雙重國籍
◎學歷: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有機化學博士
.台灣大學農化系學士、生化科學研究所碩士
◎經歷:
.美國德州農工大學化學系教授
.美國Scripps研究院化學講座教授
.日本理化學研究所尖端科學醣科技研究所主任
.美國國家科學院化學科技研究委員會董事
.浩鼎母公司、美國Optimer Pharmaceuticals公司創辦人之一
.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主任
.中研院院長
◎家庭:已婚,育有1子1女
◎專長:生物有機化學及醣分子科學
◎身家:估約價值5億元台幣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