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前的勞工界,「職業工會」被嘲諷為「閹雞工會」、「勞保工會」,根本無法彰顯團結勞動權的意義;眼前,台灣工運仍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華航公司之外,長榮航空空服員、員工仍不能組工會,何嘗不是另一種悲哀呢!
任何資方對勞方的「施捨」,一如政府對民眾的福祉,絕對不該也不能從「天下掉下來」;任何的權利,都是靠爭取而來。特別是,在台灣已經扭曲的勞資關係下,團結勞工權如何成為典範,這次史上首見的華航空服員合法行使罷工權,得否產生溢出效應,新政府團隊一定得抓緊這時機,從公股公司開始,全面啟動清查體檢「血汗勞工」隱身何處;更進一步,檢討公股公司的「專業經理人」酬庸陋習,改革方無缺憾。
眼前,就有一個顯為外人所知的實例,那就是得凌晨上班,且經常超時工作的「台北市果菜批發市場」基層員工。為了滿足大台北地區600萬民眾每日的「新鮮生鮮蔬果」的供應而成立的「台北市第一及第二果菜批發市場」,目前由臺北市政府主導的「台北農產運銷股份有限公司」負責營運管理,公股佔比將近45%,市府佔有絕對的主導權。然則,為了讓市民每天一早就有新鮮蔬果可食用,果菜批發市場的基層員工,凌晨不到即上工,直到清晨拍賣結束,完成作帳後,已超過每日8小時的勞動工時。
這8小時,是「夜間勞動」,而非正常的日班朝九晚五,縱使公司有合法發放加班費,但這是一個沒有經過勞資協議下的工作條件;更不要說,隱身在台北農產公司另一個同樣也是夜間勞動的部門─果菜包裝供應中心,為了應付學校營養午餐團膳、超市通路全聯社等客戶需求,一旦遭遇特殊狀況,配合政府辦理蔬果平準促銷,從凌晨3時上班到隔日下午3時,都稀鬆平常。其整體勞動條件之低落,甚至引用非法逃逸外勞擔任粗重搬運工作,完全置勞動法令於不顧。
相信,還有更多公股公司,管理階層視而不見,放任勞動權被侵犯。今天,空服員勞動團結意識的被激發,不能否認與其工作者的集體智識水平高於其他勞力付出工作者,也方能在短期內集結,達成合法的罷工共識,掀起社會高度關注。但類似果菜市場這樣的公股公司員工,縱然有企業工會、搬運工職工會,但很不幸的,前者淪為資方的「閹雞工會」,後者一如過往就是幫勞動者辦保險的「勞保工會」。
藉此次華航空服員罷工獲多數民意支持的民氣可用,全面清查公股公司血汗勞工、血汗工廠,進而影響輿論對其他民營企業對勞動權的全面關注,用行動證明新政府是個「改革政府」,方為全體勞動者之福。
《水果政治學》一書作者、現任國會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