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件嗎?好、好……」57歲的運輸業者丁東成,一個早上電話幾乎沒停過,他與兒子各自開著4輪驅動的小發財車,穿梭產地,將農友的蔬菜集貨搬上車。
《蘋果》在上月14日清晨5時,從台中市和平區谷關出發,7時不到就抵達南投華崗,此時,平地氣溫已逾攝氏30度,但海拔2千多公尺的山區,氣溫20度不到,天空還飄著細雨;只見農友們腳踩爛泥,熟練地拔出一根根蒜苗,簡單整理、秤重、裝箱控制在30公斤左右,等候像丁東成這樣的運輸業者載送下山。
梨山地區蔬菜採收班長阿成說:「這個季節全台灣只有梨山、華崗等少數高海拔區出產蒜苗,平地太熱種不出來!」但今年接近收成時受梅雨影響,產量從原本每分地4千公斤,減少到約3千公斤,雖然收購價格上漲,農民還是少賺很多。
為了趕在中午12時前通過中橫公路德基管制站,農友及貨運業者上午11時前須從華崗離開,眼看時間緊迫,《蘋果》2名同仁也動手幫忙把30公斤重的蔬菜扛上貨車,農友還來不及道謝,小發財車已轉往下一個收貨點。
等一切整備妥當,貨車從中橫公路飛奔下山,趕抵德基管制站時已是11時55分,仍有一輛輛貨車、工程車、居民轎車耐心排隊等候通行;兩旁山景壯觀、大甲溪流水清澈,橫在路上的卻是觸目驚心的坍方落石。
貨運業者指出,中橫目前每天僅有5個時段開放通行,錯過就得多等2、3個小時,公路總局為安全考量只開放17噸以下的貨車通行,對蔬果運輸十分不利,且多出的成本最後都會轉嫁到消費者身上。
滿載蒜苗菜的貨車,下午3時順利抵達雲林縣西螺果菜市場,交由多家行口批發販售。《蘋果》接著轉到當地黃昏市場,遇見了在西螺鎮經營服飾店的謝明華,正向零售商採買梨山高麗菜及蒜苗。
謝明華常下廚,對挑選高山蔬菜有自己的一套訣竅;他告訴《蘋果》,尖頭的高麗菜才是正港高冷區出產,蒜苗也要夠粗才是山頂來的,「不過山頂的實在太貴!」
晚上7時,謝明華用買來的蒜苗,料理出「蒜仔炒肉絲」、「高麗炒蒜仔」,還有一盤《蘋果》從未嘗過的「醬漬蒜片」。謝家2個兒子對梨山高麗菜情有獨鍾,大讚「好甜好好吃!」謝太太則偏愛華崗蒜苗,因為「山頂蒜仔(苗)不辣,還帶甜味!」可惜在山上辛勤培育高冷蔬菜的農友,看不到這一家人滿足的表情。
★道路區域:西起台中東勢,經白冷、梨山、大禹嶺,沿立霧溪通往花蓮太魯閣,主線全長190公里,即台8線公路
★受創情形:1999年921地震,震垮谷關─德基段邊坡,近10年屢傳坍方
★替代道路:往南走南投,或往北經宜蘭
★目前狀況:每天5個時段開放17噸以下貨車通過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