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從1998年5月15日筆者在醫學中心教學中,發現腸病毒71型重症,立即寫信對檢疫總所與防疫處,發出「腸病毒來勢洶洶」的警訊,並在報紙寫下「腸病毒壓境 侵襲防疫體系」與「與病毒作戰 見微知著爭取時效」兩篇對衛生署的防疫期許文章,更於當年6月24日立法院郝龍斌立委的公聽會上,呼籲衛生署立即成立疾病管制局的重要性,1999年7月1日衛生署疾病管制局成立,對腸病毒、SARS與H1N1等的防疫影響深遠。
12年來,台灣在腸病毒71型重症的醫療與研究獨步全球,包括1999年9月23日何曼德院士與成大黃朝慶醫師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兩篇研究文章,以及2007年3月22日台大張鑾英醫師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IQ研究,引起哈佛大學系統的達特茅斯醫學院小兒科主任摩德林教授,在同期《新英格蘭醫學雜誌》對台灣腸病毒71型重症研究的肯定,並提議仿效小兒麻痺疫苗發展腸病毒71型疫苗。
2007年5月3日國家衛生研究院立即發表,腸病毒71型疫苗動物實驗成功的成果,今年5月25日衛生署疾病管制局更發表20分鐘快速檢測腸病毒71型Ig-M的新利器。
今年中國及日本等鄰近國家,腸病毒疫情也來勢洶洶,中國因南方乾旱已通報25萬多例病例,造成144人死亡;日本光一周內就通報1673例病例。新加坡、澳門與香港也腸病毒71型肆虐,香港更造成35歲兒科病房護士得腸病毒71型腦炎死亡個案,令人憂心。
亞洲腸病毒疫情已拉警報。發展腸病毒71型疫苗與快速檢測技術,刻不容緩。台灣獨步全球的腸病毒71型疫苗與20分鐘快速檢測,將是撲滅20世紀小兒麻痺後,又發展出的另一種同類疫苗的福音。
回顧94年前的1916年,紐約市發生9000例與腸病毒71型同類的小兒麻痺,而其中2300多位兒童死亡。促成1948年哈佛大學的病毒學家恩德斯、韋勒與羅賓斯3人,發現小兒麻痺病毒可在猴腎細胞培養,並量產成疫苗,並於1954年一起獲頒諾貝爾生醫獎。
以及1982年春夏,台灣也經歷了最後一次小兒麻痺大爆發的震撼,筆者在恩師疫苗之父李慶雲教授的教導下,雖救回不少瀕死的兒童,但也看到無數的人間悲劇。從那時起,把小兒麻痺與同類的腸病毒讀通,並到處演講、通報與警告,所堅持的就是社會責任而已。
12年前,重視腸病毒對兒童威脅的郝龍斌立委,已貴為台北市長,而台北市衛生局坦承:「輕症未通報,無法律責任」,似乎對郝龍斌市長與筆者當年的努力潑了冷水。即使再厲害的小兒感染科醫師,都沒有辦法分辨重症腸病毒71型與輕症克沙奇A16的手足口表現,今年4月8日《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登出一張4歲男童得手足口病圖時,就說明「腸病毒71型與克沙奇A16皆可有相同的手足口的表現」此點,托兒所所長更沒有辦法分辨輕、重症的初期差異!
防疫首重預防,托兒所通報腸病毒是對兒童健康的一種社會責任,不可輕忽。台北市衛生局本周起將強制托兒所48小時內通報,或許是遲來的補破網。
作者為桃園敏盛總醫院小兒科兼任主治醫師、台灣兒科醫學會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