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媒體諷刺警方與黑道形成「黑白共治」,事實上警察與黑道的共生形態是有跡可循,近日發生一件耐人尋味的事,有立委的汽車被偷,可是過了一星期後,汽車歸還原位。當然,它不是竊賊良心發現而歸還汽車,而是警方施壓,迫使竊賊歸還失車。警方有能力逼還汽車,代表不法集團在警方掌控中。失竊的人若屬市井小民,警方也可閉著眼睛。
黑道有他們生存的空間,警察並不過問,當黑道捅出大紕漏讓警方不能交代時,警方或許會循黑道組織破案,黑道甚至於可以犧牲一些「小咖」讓警方充當業績。黑白除了可能出現金錢交易外,黑道可以幫警方衝業績,警方也預留空間讓黑道發展,雙方形成共生的生態。
除了警方與黑道形成共生的生態外,台灣還有更嚴重的現象就是監督警方的民意代表有不少人具有黑道背景,這是台灣的特產。日本的黑道雖然也很猖獗,可是他們不只進不了政壇,政治人物若與黑社會沾到邊,就要離開政壇。台灣的黑道不只與政界掛鉤,還正式進入政壇漂白。
台灣的黑道不只進了政壇,有不少議長還是黑道出身。所以會有這種畸形現象第一個因素是台灣的民意代表道德水準普遍低落,有些白道甚至於不如黑道,選民將選票投給黑道不足為奇。就以立法院為例,以道德水準來排名,黑道出身的立委其平均水準並不會落後於白道,有白道當對照組,選民就不會覺得黑道出身的立委品德差。
台灣的環境很特殊,窮人沒有能力進入政壇,因為選舉要花費天文數字的金錢,政治獻金又不是人人可以拿得到。不少民意代表就算不吃不喝其正當收入還不足以支付選舉經費,花天文數字選舉經費當選的民意代表當然要掙非法的錢才能生存。
黑道獲得不法的金錢時會閉起嘴巴不吭聲,可是非法掙錢的白道卻還要扮演正義之神。立法院所出現「作賊的喊抓賊」的案例有哪一件出自黑道出身的立委?有不少白道出身的民意代表品德敗壞,使黑道出身的民意代表真正漂白,在選民的眼光中,黑道不會輸給白道。
黑道所以有能力進入政壇還有第二個因素,就是台灣選舉的主流是人脈,不是公共政策。美國關心公共政策的選民不會超過五成,可是他們不會出席投票,所以投票率相當低。台灣正好相反,不關心公共政策的選民其投票出席率反而更高,他們因人脈而投票,不會關心候選人的品質。
胡志強向黑道宣戰其成果可以預知,中央支援的警力可以暫時喝止黑道的活動,但不可能讓黑道消失,只要喝止的力量鬆懈,黑道的活動立刻恢復。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