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憾幕僚跟錯老闆 細說羅文嘉 有愛也有怨

出版時間 2009/09/10
曾幾何時
扁指他幫羅文嘉(舉手者)募經費,卻是他揹貪污罪名。圖為扁2005年替參選台北縣長的羅文嘉拉票。
曾幾何時 扁指他幫羅文嘉(舉手者)募經費,卻是他揹貪污罪名。圖為扁2005年替參選台北縣長的羅文嘉拉票。

【Q】身陷囹圄,是否有哪些事物讓您暫時忘卻身體的禁錮,尋得心情的解脫?
【A】失去自由的身體禁錮不會太好受,但「心」的自由則不受影響。比較韓國剛過世的金大中前總統,一生為韓國民主化奮鬥不懈,被綁架,4次被暗殺,入獄6年,被判過死刑,4度參選總統,從47歲選到73歲才當選。我幸運多了,對台灣的民主化,我犧牲還不夠多,比起許多民主前輩,我被暗殺才1次,當總統前只關8個月,所以卸任總統後必須「補關」,心情就坦然不少。
有人說我冤枉,這次的災民更冤枉,我無辜,這次來台的達賴喇嘛豈不更無辜?會落此下場,不用什麼大道理。當然,能夠收到家書,得悉孫子的生活點滴,都會讓我開心,暫時忘卻人正位在1.86坪大的「總統套房」,孫子寄來的卡片,用英文寫「阿公,我愛您」「我天天在為您祈禱」,以及不同表情的古錐(台語,可愛)照片,多少讓我一解思念之情。

【Q】李遠哲連署反對延長對您的羈押,但他提到有些事情您沒做對應該道歉,並請妻兒把錢送回來,您同意嗎?目前海外款項仍未匯回,處理的速度是否過慢?若把扁家海外款項匯回全數賑災,您看法如何?
【A】我去年8月14日就主動開記者會,就選舉經費申報不實,以及我太太在我不知情下把錢匯到海外,承認沒做對並公開道歉,同時願意把海外的錢全部捐出作為公益使用。我的妻兒在今年1月第一次公開庭及記者會亦表達把錢送回來並道歉之意。另外我在獄中,寫給民進黨的一封信,也再度向我的黨、全體黨員及長期的支持者致歉。
去年12月18日我兒子就向特偵組提報,接著並配合特偵組的要求,兒媳兩人無條件簽署同意把錢匯到特偵組指定帳戶,之所以還未匯回,我也很訝異。這些錢全部被凍結,匯回愈快愈好。我看報紙是瑞士方面沒能完全配合,又變成我被延押的理由,對我及兒媳有何好處?7月28日,我在最後陳述時,曾公開表達,不要為了沒收在海外的錢,一定要羅織洗錢罪名,縱使不是「不法所得」,海外的錢全部都會捐出來充作公益慈善之用,全數賑災也是應該的。

【Q】您對檢察總長陳聰明可能在扁案一審宣判後就辭職,有何看法?藍營有人認為他是您的暗樁。
【A】我在總統任內,支持陳定南部長成立查緝黑金中心,被批評為「黑機關」,仍支持其繼續存在,結果是辦我的國務機要費案,並起訴我的太太等多人;特偵組也是在我的支持下成立的,原先提名的檢察總長是謝文定,但過不了立法院這一關,改提陳聰明就通過了,可見在立法院,陳聰明總長的關係不錯,應該有他個人的「暗樁」才對。
如果陳總長是我的「暗樁」,為了自清自保,不得不在去年9月叫特偵組檢察官一字排開,宣示年底辦不出來就走人的決心,我是政治惡鬥的犧牲者,夫復何言,我不認為陳總長何時請辭跟我有關,如果是在政治壓力下辦綠不辦藍,辦扁不辦馬,陳總長為展現風骨而辭職,我對他還有些許敬意。否則「聰明反被聰明誤」,作為「馬前卒」,就太不值得了。

【Q】對過去非常倚重的幕僚馬永成、林德訓至今無法脫身,您有什麼感受?過去也被視為您政治上左右手的羅文嘉,曾表達希望您暫緩入黨,您覺得他是叛將嗎?
【A】日前我看到媒體報導馬英九的特別費案,他的3位出納吳麗洳、劉靜容、徐玉梅明知「工作獎金」與「市長辦公室零用金」的支出用途並不相同,仍依馬市長辦公室主任廖鯉的指示,製作不實之「工作獎金」領據17張用以申報特別費共85萬元,結果市長辦公室主任廖鯉沒事,3位出納則以成立偽造文書罪獲緩起訴處分。對照我的國務機要費也有不實之「犒賞清冊」,則是構成總統及夫人,總統辦公室主任與出納共同貪污,實在「差很大」。對馬永成、林德訓兩位重要幕僚,我只能說:「您們跟錯老闆了,如果不是跟我,而是跟馬英九,早就脫身了。」
羅文嘉希望我暫緩入黨,一定有他的判斷跟想法,我予以尊重。至於判斷是否正確,想法是否合宜就很難說了。如早期他在市府主張台北電台公共化,後來擔任立委要求黨政軍退出媒體,我都言聽計從,其結果又如何,大家可以想看看。羅文嘉要選立委、縣長,我幫他籌募競選經費,挹注政治獻金,現在我揹負貪污罪名,不得再入黨,也是我「歡喜做、甘願受」。

【Q】您曾認為蔡英文領導的民進黨中央,在您的案件上不夠關心,您希望她再做些什麼?過去黨中央曾一度閉口不談扁案,您是否有被孤立的感覺?
【A】蔡主席只要做到把民進黨的氣勢帶起來,就是對我最大的關心,最有力的聲援。主席要有雄心大志,立下2012年重回執政的「531」目標,2009年年底贏得5個縣市長;2010年年底贏得3個院轄市長,2012年年初贏得立法院第一大黨。

【Q】8年總統任內,您自認有哪些事恐怕做錯了?
【A】我在寫給自己的一封信,對過去8年執政哪些事恐怕做錯了,有一番的剖白(參見《關不住的聲音》第276頁~第287頁。編按:扁在書中列出自己認為的8個錯誤,包括沒有宣布台灣獨立,沒有認真推動轉型正義,不該辭掉黨主席,沒約束太太,不該踏上政治這條路等。)
我只講一點,如果我跟菲律賓前總統艾奎諾夫人一樣,在就任總統之後,宣布新政府是「革命政府」,立即制定「台灣新憲法」草案並交付公民投票通過,再成立台灣新國家的「民主政府」,又會怎麼樣?

綠營聲援本土社團昨運送兩萬份連署書到總統府,呼籲釋放陳水扁。黃世宏攝
總長出馬扁指改提名陳聰明(左)出任檢察總長後就通過立法院這一關,顯然陳有他個人的「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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