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民主 我們都還在上課(楊蕙如)

出版時間 2008/11/11

本月4日,連戰國賓飯店夜宴陳雲林那天,我本來是要去搞KUSO的。所以我弄了一套女童軍服扮成楊惠敏,還拿了幾百支的國旗打算去發。其實當天早上的我已經在中山北路和民生西路口發了兩千面國旗,而當時其實沒發生事情,而下午大約4時的時候,馬英九先生又說,揮國旗表達我們的民主訴求是值得獎勵的,只要不要進入管制區就好。說實話,我誤信馬英九先生的話在先,以為只要遵守規則,就可以自由和平的表達意見。
一開始,原本國賓飯店的管制區大約是門口和車道左右5~10公尺,我就站在管制區外揮國旗,完全沒有推擠往前衝,從頭到尾都有記者攝影機可以證明。我很佩服去衝去嗆聲的人,因為我還沒有到那樣程度的勇氣和力氣,我只是依照馬先生下午所聲明的標準去做而已。

但在陳雲林準備進場的時候,警方開始瞬間把管制區變形蟲般的擴大幾百公尺。我站在原地不動的揮舞國旗,都被推擠踩踏,四周的人都全身是傷,甚至被北投分局長推打。面對我的警察都知道我完全沒有抵抗,甚至有人一邊推擠我一邊含淚說抱歉。說真的,警察也是我們的同胞啊,眼前的替代役,警員,真的有人自願去壓迫和平的抗議者嗎?他們也多數是被迫執行上級的指令而已。
我連在中國都沒被打,回來台灣卻因為遵守馬英九先生的標準,在管制區外發國旗被警察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基層員警的責任,而是主政者的無能和謊言。在這幾天中,我們只是許多過當執法受害者中的小小一部分。
更令人痛心的是接下來一連串的發展,警察接著受命強制入侵上揚唱片,關閉音樂引爆民怨,本月5日的陳吳晚宴,國安局和警方判斷失誤,民眾圍堵至深夜。本月6日開始,因為馬陳會提早舉行草草結束,更讓蔡英文和民進黨中央的圍陳計畫破局,最後演變成晚間圓山的警民暴力衝突。
蔡英文主席,請讓我建一諍言。本月5日之前,我相信有良心有眼睛的人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警察濫權的事實,但是當你把這些因為警察濫權行為而憤怒的群眾帶上街頭的時候,就應該要好好控制場面。你把人帶來了沒有好好帶走,沒有適當的化解他們的情緒,遭殃的就是基層員警。
人民是無辜的,抗議是民主的,但是執行勤務的基層警察只是服從執政當局的命令行事而已,大家都是同胞。看到員警的鮮血,民眾的鮮血,記者的鮮血,誰不難過?如果你要和平抗議,請管控隊伍。不要像圍陳當天一樣,亂七八糟領導失序,現場民眾不知所措。
如果你要的抗議方式是衝撞,請你站在第一線。妳真的以為走到圓山的都是暴民嗎?絕大多數都不是好嗎?他們大部分都是不清楚黨中央指令非動員的群眾,跟著人群就往前走了。你該讓黨公職去現場把人散去,而不是讓無所適從的人跟著亂走,然後無處發洩的情緒就被某些有心人士煽動爆發。
民主是一種學習的過程,這課很痛,受傷的人不計其數,但是要所有人都學到教訓,那才有價值。不然這段時間台灣民眾犧牲的自由和傷口,警察的疲倦和流血,就都白費了。

作者為電影製作人、台灣維新基金會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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