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敢脫 只會口淫

出版時間 2007/08/31
阮仁珠 台東天體營參與者
阮仁珠 台東天體營參與者

Q:對媒體報導你們活動「變調」「淫亂」,你的看法?
A:我們哪裡變調?報導說我們有性器官接觸、手淫,但這是性愛教學,老師跟志願示範的學員實地解說怎麼自慰,性學課都這樣做啊!我們看片,一個性學博士為一對夫妻性諮商,夫妻有做;另個是男女在性按摩,報導就說是A片。但對我來說,這都是教學。
其實大家光聽到「裸」就受不了了,馬上聯想到淫跟色。裸體違反道德、妨害風化,就可以採取法律手段。
Q:國外天體營都在固定開放場域,規範很多,避免情色聯想。你們在天體營上性學課,不是容易引起慾望和遐想?
A:像你沒天體營經驗,就覺得有反應就要做,事實上男人勃起,大家不理會,一下就恢復正常。即使學員有反應,他不說大家也不知。事後他們寫文章發表,我們才知道。阿雪就說,她上性學課下面都濕了;有些男人有反應,就坐著夾腿不敢站起來。男人勃起就表示有意念,so what?自己處理啊!

其實我們也有規範,包括尊重對方身體,要碰要對方同意。要敢脫衣服,要心理建設、突破障礙,沒那麼簡單。曾有學員沒脫過,參加前每天在家練半小時。裸體不一定跟情色有關,像裸體擁抱就是禮貌,拉近大家距離。但大家從小就被教裸跟性有關,小亞的眼光代表的就是大多數人的眼光。
其實我早「出櫃」,這件事對我傷害最小。我做裸體表演,從不隱瞞自己是個裸體信仰者,雖然心裡還是不舒服,但我覺得這些道德指控跟傷害都是必經過程。
Q:到底裸體哪裡迷人?
A:真的讓我比較自由,很舒服,很解放,就是爽。尤其當人都敢脫光衣服,已完全不在乎別人眼光了,若我還在乎身上多那一坨肉,就不會來脫了。大家相處也不用花力氣處理外在的東西。
像我參加天體營,脫到後來常忘記自己沒穿衣服,有時外人送早餐來,我就衝出去,當看到那人的「異樣眼光」,我才驚覺自己沒穿衣服。外人常覺得我們過分,「騙肖仔,哪可能忘記自己沒穿衣服!」冤枉喔,是真的忘記。其實大家只是換個方式裸而已,身體不敢裸,就口淫,講黃色笑話補償,只是都不敢承認。
Q:既然裸很健康,為何你們挑隱蔽的環境,不敢曝光?
A:其實不是裸體的障礙,而是擔心家人。他們要顧慮的東西太多。像這次有軍人、霹靂小組警察會沒頭路,很嚴重!整個社會不允許,我們當然只能在檯面下。我敢曝光是我沒名沒地位,在市場賣牛肉,沒老闆。
為了裸我早付出代價,我一直想做自己,若我連裸都敢,還怕什麼,所以我拿婚姻賭。我敢面對真實的自己,就是黑又胖,不再春春苗條。但不願面對自己的人,明明55公斤還說54。當大家看我們裸露的身體不美,很多缺陷,像看到自己,更不願面對,就用道德攻擊我們。
我做到裸了,倒是你們這些不能裸的人才要思考「有沒有能力裸?」我沒問題,是你們這些不能脫的人才有問題。

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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