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市長選舉,在一片跌破眼鏡聲中,重演八年前吳敦義、謝長廷爭霸的結局,選前民調一直落後將近20%的陳菊,最後以1000多票險勝。對於這個結果,多半人都以民調失準、綠軍基本盤穩固解讀,卻忽略了真正關鍵的因素:國民黨錯讀民調意涵,戰略錯誤,打輸一場勝算極高的選戰,兵敗高雄,或許會成為影響2008的關鍵因素。
高雄市藍綠的基本盤究竟為何,我們可回顧這幾年一對一的大型選舉,窺其端倪:1998年市長選舉藍綠均為48%; 2000年總統大選,連宋相加為52%、扁為48%;2002年市長選舉謝長廷50%小勝黃俊英46%;2004總統大選扁以55%壓倒連宋44%。由上可見,我們可發現藍綠基本盤呈現五五波的現象,而綠略大於藍,且微幅上揚。
這些選票的移動,大部分人都解釋成「中間選民」,但實際上,在這幾年的藍綠對決下,30歲以上的民眾,投票時應該對藍綠早有定見。選票的移動,大部分應是來自因年邁而去世,以及30歲以下首度擁有投票權,及初出社會後的再度確認。也因此,既有的基本盤難以大幅動搖,這是應有的認知。
既然如此,在藍綠五五波的高雄市,為何民調會是藍軍大幅領先,甚至一度高達20%,這很顯然是受到大環境的影響。在民進黨弊案不斷下,綠軍支持者羞於表態,甚至有可能不願出門投票,同樣的情形,也在台北市出現,謝長廷最後獲得40%的選票,但民調一直徘徊在20%左右,兩地出現同樣的落差,可見絕非偶然。
在此情形下,國民黨的策略應該是讓這些不願投票的綠軍民眾繼續坐在家中,而不是鼓勵他們出門投票。國民黨一開始對選戰採取「冷處理」,就是正確的戰術,也讓民進黨在北高兩市施展不開,大幅落後。但在紅衫軍及馬英九特別費後,國民黨就慌了手腳,把高雄市定位為馬英九清白的信任戰役,馬英九更是三天兩頭南下,把選舉氣氛炒熱,最後更給陳水扁機會,讓高雄市長之役,成了「藍綠對決」、「扁馬對決」,原本不願出門的綠軍基本盤紛紛前往投票所,終於造成逆轉。
換句話說,馬英九最後南下的賣力輔選,其實是在幫陳菊叫出綠軍支持者,完成綠軍基本盤的鞏固。在現代藍綠版圖壁壘分明下,如何讓對方支持者不出來投票,才是正確的戰略,2002年馬英九大勝李應元、2004年扁在高雄市大勝連宋,都是在民調大幅領先下,採取「冷處理」,獲得的成果。國民黨戰略失當,反其道而行,將高雄市拱手讓人,這恐怕也怨不得別人了。
作者為成功大學歷史學博士、屏東社區大學主任